第15章 第14章
唐沐坐在床边,看着房间角落里那个用来堆放杂物的长条沙发。自从早上醒来,他已经坐在那里发了十多分钟的呆了。
几天前,顾苡谦在那里睡过一晚。现在,除去被唐沐重新放回去的杂物,那里还多了一套衣服,是他借给顾苡谦的那套现代装。
衣服被叠得规整,放在醒目的地方。辞别的意味太过浓重,仿佛是补上了前些天没有当面说出的那句道别。
“什么人啊这是……”唐沐颓丧地抱住头,不满地自语:“要走就干脆地走啊,还回来干什么。一句话都不说,撩完人又跑了,这和拔x无情有什么区别……”
唐沐越想越气,一抹脸冲过去抓起那套衣服就往衣柜里塞,彻底贯彻眼不见为净的方针。
当啷——
有什么东西从布料的缝隙中滑出,直直地坠到木地板上。
那是一个样式简单的白玉吊坠,系在长长的红绳上,看长度应该是条项链。
唐沐轻轻地将它捡起,一时间有些晃神。
他看不懂顾苡谦的意思,他一直都看不懂那个来自遥远过去的家伙,不理解他那颗木头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
如果把衣服还回来,又一次消失,是意味着他们两清了,从此再无瓜葛。那他留下这个,又是什么意思?给自己留作纪念吗,还是藕断丝连,留下个再次相逢的念想?
拇指大小的玉石在日光下干净透亮。在纯粹的自然造物面前,更显得人心复杂难辨。
“算了……随他吧。”唐沐轻轻叹气,挥散了纷扰的思虑,直接把那枚玉坠套上了脖颈,塞进了衣服里。
他走出卧室,习惯性地敲了两下对面房间的门板。房内静寂,无人应答。他这才反应过来许越岳昨夜没有回来。
唐沐低头笑了笑,微凉的玉石贴在心口晃荡。
“才三十岁就过得像个空巢老人,哎哟喂,这之后的日子怎么过啊……”
凤溪大学食堂。
许越岳连着打了三个喷嚏,差点把眼泪都飙出来。
他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黏糊:“谁想我了?”
“我觉得更可能是在咒你。”
端着餐盘的走过来的宋琴一脸嫌弃,向旁边挪了几步,和许越岳隔了两个座位坐下。
许越岳叼起油条招呼她:“哟,宋教授,早上好啊。”
宋琴没搭理他,自顾自地喝了口咖啡,吃着自己盘子里的早餐。
许越岳也就随意地看了她一眼,却被勾住了眼神。他活像条嗅到了油荤的狗子,直勾勾地盯着宋琴面前明显档次不一样的早餐,“等等,你的早饭怎么看起来……不太一样啊。”
“哦,你不知道啊。”宋琴戳开一个灌汤包,笑着回答他:“前些年学院改革基础设施。食堂方面的话,二楼开放了自助餐业务,一日三餐还提供订餐服务。这是我昨天订好的餐,教职工还有优惠呢。”
许越岳此刻的表情活像个发现对象外出偷腥的怨妇,他对着宋琴发出极其不满的控诉。
“嘤!”
“呕——”宋琴瞳孔地震,赶忙别过脸,不敢再看许越岳,免得浪费了自己提前订好的早餐。
许越岳把自己的油条戳进豆浆里,继续哼哼唧唧:“哼,不跟你一般见识。”
身旁的人恢复了正常,宋琴松了口气,转而有些担忧地问起了老同学的境况:“许二岳,你跟我说实话。你最近经济状况是不是不太好?”
许越岳不明所以:“没有啊。为什么这么问?”
“真的没有吗?我还以为你为了钱,去那些不三不四的地方出卖色相了。就你刚刚那一下,0味都要溢出来了,我还以为你专门练过。”
这次轮到了许越岳被震撼,他缓缓地抬手指着宋琴,整条手臂都在发抖:“你也过于熟练了吧,姐姐。你不会去玩过吧!”
“咳咳!”
宋琴清了清嗓子,一脸正直地与许越岳对视,“我没有。”
“……哦。”许越岳点点头。
下一秒,手中的油条被筷子夹断,许越岳握着筷子的手敲在餐桌上,他嘶声力竭的控诉:“你自己看看自己的表情,你的话根本没人会信吧!”
宋琴很是稳重地找补:“路过,路过而已。”
许越岳深吸一口气,指责人民教师作风问题的话语已经跑到了嘴边,却被宋琴眼疾手快一把按了回去。
宋琴倾身过去,只手按着许越岳的肩膀,神色板正语气平和,眼中却有杀气氤氲。
“我们聊聊工作吧。”
许越岳熟练地躺平了,慢慢地萎缩成了一条耷拉在椅子上的腊肉:“……行,你说啥就是啥呗。”
宋琴瞥了眼身旁毫不反抗的男人,嘴角微微上扬,她晃了晃盛着咖啡的瓷杯,正色开口:“校医院那边,昨天晚上把阵法搭好了。校方的资源短时间内调度不到,找詹少主暂借的詹家的库存,才把锁灵阵里的灵气水平调到了合适的高度。”
许越岳吸溜着豆浆:“嗯哼,你们有写字据文书吧。”
“那当然。”宋琴冷哼一声,“我跟搞资源管理的那帮人看不对眼很久了,成天扣扣搜搜的,这次难得有个世家做靠山,老娘这次一定要把他们榨干净。”
许越岳呆滞地望着冷笑不已的宋琴,感觉曾经那些大学同窗的美好回忆在此刻都碎成了渣。
宋琴注意到了许越岳怪异的视线,毫无障碍地瞬间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面孔。
“话归正题。昨天已经有点晚了,只能安排了一个症状稍轻的学生,进行了测试。治疗效果很好,成效几乎是立竿见影。过了不到十分钟,那个学生就恢复了意识。今天的打算是实现流水线作业,尽快把校医院里那些占着床位的学生治好,然后请回去。”
宋琴放下手里的杯子,叹气道:“最近校方还打算进行反诈骗宣传,特别是甄别网售的三无产品,短时间内学校里也安静不下来。”
“詹少主需要留下来在这边帮忙,毕竟雷灵根修士几乎没有,我们现在能抓到的就他一个。之后的走访调查只能暂时让你自己去了,或者我帮你再找个帮手?”
“没事,我自己去就成了。”许越岳不甚在意地摆摆手。
宋琴用余光瞄着他,“你真不要?不管怎么说,多个公职人员很多时候就像是多了张通行证,办事效率会高上不少。”
许越岳叼着湿哒哒的油条都不阻止不了他从牙缝吸进口凉气:“公职……不会是我想的那个人吧?”
宋琴递上了肯定的眼神,“桑庆涛学长最近正好休假,回学校待两天。我记得你们俩不是当初挺熟的嘛,怎么现在这个表情?”
许越岳完全不想再说话了,牙疼似的皱着张脸,嚼蜡一样把嘴里软塌塌的面团咽了个干净。
宋琴不明所以,但也没有盘根问底的念头,转移了话题:“话说回来,你那个朋友,就是认出毒物来源的那个人,是从哪认识的,听声音年纪不大,见识却很广博,不是一般人吧。”
“算不上朋友,仅仅是有些交集。他……”许越岳斟酌了一会措辞,“只能说确实是个很神奇的家伙,但是他性格上有些问题,别深交比较好。”
宋琴耸耸肩,不置可否。
许越岳也不想在这个方面多说,多回忆一秒关于顾苡谦的事情,他都感觉自己的心理阴影在膨胀。他把剩下的半杯浮着油条渣的豆浆一饮而尽,端起餐具准备开溜。
“那你慢慢吃,我先撤了。”
“等等。”宋琴伸手拦住了他,她拽着许越岳,拧眉整理了下思绪,迎着对方困惑的神情询问。
“你原本打算怎么查?”
“线上的搜索暂时没有成效,对方找到的技术支持很厉害,短时间内我们确实找不到他。只能线下问问受害学生的行动轨迹和人际关系,看能不能找到点什么。”许越岳顶着宋琴不赞同的目光解释,“没办法,没有更多的线索了,只能多做点体力活来排查。”
宋琴略作犹豫,还是开了口:“其实……我找到点线索。”
“昨晚在詹少主的要求下,我们还对最早昏迷收容的几个学生进行了治疗。他们醒后,我们问过话。你知道的,那种培灵丹是在网络上进行大肆售卖。但其中有两个学生,他们说自己没有逛论坛,也没有进行网购,但他们身体里都有那种毒物残留。”
柳暗花明的感觉让许越岳有些激动:“那他们两个是在线下接触到了药物!他们肯定和投毒者有过交集。”
“是。”
宋琴深吸口气:“我们也是这么想的,但从出现症状到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一周了,他们还都陷入过深度昏迷,根本记不清自己去过哪里。”
“本来线索应该断了。但……我不甘心,就这样看着机会从面前流逝……我做不到。”
许越岳短暂的沉默了,他反握住宋琴拽住自己的那只手追问:“你做了什么?”
宋琴闭上眼,呼吸绵长而沉重。
“我用了一种管制药物,是我自己实验室里的库存。会让人进入类似被催眠的状态,能把脑子里更深层埋着的那些记忆翻出来。这次这种培灵丹的负面效果潜伏期太长,所以,我把他们两个昏迷前半个月的行程都问了出来。”
“……半个月。”许越岳怔了怔,他看向宋琴的脸,果然从她精致的妆容下发现了一丝疲态。
“你其实一晚上都没睡吧。”
许越岳站在宋琴身边,居高临下看见她杯子里颜色浓郁的液体,“难怪大早上喝纯咖啡。我就记得你明明喜欢倒半杯奶再加一勺糖。”
许越岳松开了自己攥着的那只手。他拍了拍宋琴僵硬的肩膀,脸色难得地正经,“这件事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之后麻烦你把找到的东西发给我,这对我们的帮助很大。希望我们能尽快解决这件事。”
“我不能说你这件事做的对还是不对,但……你已经很努力了,谢谢你。今天别忙的太晚,可以的话睡个午觉吧,记得早点休息。”
宋琴看着那个比自己记忆里成熟了很多的男人,有些发愣。
“你……注意安全。”宋琴不自觉地对着许越岳离开的背影叮嘱道。
许越岳回头看她,笑得见牙不见眼,本来就不多的成熟帅气又被幼稚的傻气掩盖。
他拍拍腰侧,自信地回答:“没事。这次我可是带着本命法器的。”
翻飞的外套下,一个纯黑色的枪套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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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前,顾苡谦在那里睡过一晚。现在,除去被唐沐重新放回去的杂物,那里还多了一套衣服,是他借给顾苡谦的那套现代装。
衣服被叠得规整,放在醒目的地方。辞别的意味太过浓重,仿佛是补上了前些天没有当面说出的那句道别。
“什么人啊这是……”唐沐颓丧地抱住头,不满地自语:“要走就干脆地走啊,还回来干什么。一句话都不说,撩完人又跑了,这和拔x无情有什么区别……”
唐沐越想越气,一抹脸冲过去抓起那套衣服就往衣柜里塞,彻底贯彻眼不见为净的方针。
当啷——
有什么东西从布料的缝隙中滑出,直直地坠到木地板上。
那是一个样式简单的白玉吊坠,系在长长的红绳上,看长度应该是条项链。
唐沐轻轻地将它捡起,一时间有些晃神。
他看不懂顾苡谦的意思,他一直都看不懂那个来自遥远过去的家伙,不理解他那颗木头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
如果把衣服还回来,又一次消失,是意味着他们两清了,从此再无瓜葛。那他留下这个,又是什么意思?给自己留作纪念吗,还是藕断丝连,留下个再次相逢的念想?
拇指大小的玉石在日光下干净透亮。在纯粹的自然造物面前,更显得人心复杂难辨。
“算了……随他吧。”唐沐轻轻叹气,挥散了纷扰的思虑,直接把那枚玉坠套上了脖颈,塞进了衣服里。
他走出卧室,习惯性地敲了两下对面房间的门板。房内静寂,无人应答。他这才反应过来许越岳昨夜没有回来。
唐沐低头笑了笑,微凉的玉石贴在心口晃荡。
“才三十岁就过得像个空巢老人,哎哟喂,这之后的日子怎么过啊……”
凤溪大学食堂。
许越岳连着打了三个喷嚏,差点把眼泪都飙出来。
他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黏糊:“谁想我了?”
“我觉得更可能是在咒你。”
端着餐盘的走过来的宋琴一脸嫌弃,向旁边挪了几步,和许越岳隔了两个座位坐下。
许越岳叼起油条招呼她:“哟,宋教授,早上好啊。”
宋琴没搭理他,自顾自地喝了口咖啡,吃着自己盘子里的早餐。
许越岳也就随意地看了她一眼,却被勾住了眼神。他活像条嗅到了油荤的狗子,直勾勾地盯着宋琴面前明显档次不一样的早餐,“等等,你的早饭怎么看起来……不太一样啊。”
“哦,你不知道啊。”宋琴戳开一个灌汤包,笑着回答他:“前些年学院改革基础设施。食堂方面的话,二楼开放了自助餐业务,一日三餐还提供订餐服务。这是我昨天订好的餐,教职工还有优惠呢。”
许越岳此刻的表情活像个发现对象外出偷腥的怨妇,他对着宋琴发出极其不满的控诉。
“嘤!”
“呕——”宋琴瞳孔地震,赶忙别过脸,不敢再看许越岳,免得浪费了自己提前订好的早餐。
许越岳把自己的油条戳进豆浆里,继续哼哼唧唧:“哼,不跟你一般见识。”
身旁的人恢复了正常,宋琴松了口气,转而有些担忧地问起了老同学的境况:“许二岳,你跟我说实话。你最近经济状况是不是不太好?”
许越岳不明所以:“没有啊。为什么这么问?”
“真的没有吗?我还以为你为了钱,去那些不三不四的地方出卖色相了。就你刚刚那一下,0味都要溢出来了,我还以为你专门练过。”
这次轮到了许越岳被震撼,他缓缓地抬手指着宋琴,整条手臂都在发抖:“你也过于熟练了吧,姐姐。你不会去玩过吧!”
“咳咳!”
宋琴清了清嗓子,一脸正直地与许越岳对视,“我没有。”
“……哦。”许越岳点点头。
下一秒,手中的油条被筷子夹断,许越岳握着筷子的手敲在餐桌上,他嘶声力竭的控诉:“你自己看看自己的表情,你的话根本没人会信吧!”
宋琴很是稳重地找补:“路过,路过而已。”
许越岳深吸一口气,指责人民教师作风问题的话语已经跑到了嘴边,却被宋琴眼疾手快一把按了回去。
宋琴倾身过去,只手按着许越岳的肩膀,神色板正语气平和,眼中却有杀气氤氲。
“我们聊聊工作吧。”
许越岳熟练地躺平了,慢慢地萎缩成了一条耷拉在椅子上的腊肉:“……行,你说啥就是啥呗。”
宋琴瞥了眼身旁毫不反抗的男人,嘴角微微上扬,她晃了晃盛着咖啡的瓷杯,正色开口:“校医院那边,昨天晚上把阵法搭好了。校方的资源短时间内调度不到,找詹少主暂借的詹家的库存,才把锁灵阵里的灵气水平调到了合适的高度。”
许越岳吸溜着豆浆:“嗯哼,你们有写字据文书吧。”
“那当然。”宋琴冷哼一声,“我跟搞资源管理的那帮人看不对眼很久了,成天扣扣搜搜的,这次难得有个世家做靠山,老娘这次一定要把他们榨干净。”
许越岳呆滞地望着冷笑不已的宋琴,感觉曾经那些大学同窗的美好回忆在此刻都碎成了渣。
宋琴注意到了许越岳怪异的视线,毫无障碍地瞬间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面孔。
“话归正题。昨天已经有点晚了,只能安排了一个症状稍轻的学生,进行了测试。治疗效果很好,成效几乎是立竿见影。过了不到十分钟,那个学生就恢复了意识。今天的打算是实现流水线作业,尽快把校医院里那些占着床位的学生治好,然后请回去。”
宋琴放下手里的杯子,叹气道:“最近校方还打算进行反诈骗宣传,特别是甄别网售的三无产品,短时间内学校里也安静不下来。”
“詹少主需要留下来在这边帮忙,毕竟雷灵根修士几乎没有,我们现在能抓到的就他一个。之后的走访调查只能暂时让你自己去了,或者我帮你再找个帮手?”
“没事,我自己去就成了。”许越岳不甚在意地摆摆手。
宋琴用余光瞄着他,“你真不要?不管怎么说,多个公职人员很多时候就像是多了张通行证,办事效率会高上不少。”
许越岳叼着湿哒哒的油条都不阻止不了他从牙缝吸进口凉气:“公职……不会是我想的那个人吧?”
宋琴递上了肯定的眼神,“桑庆涛学长最近正好休假,回学校待两天。我记得你们俩不是当初挺熟的嘛,怎么现在这个表情?”
许越岳完全不想再说话了,牙疼似的皱着张脸,嚼蜡一样把嘴里软塌塌的面团咽了个干净。
宋琴不明所以,但也没有盘根问底的念头,转移了话题:“话说回来,你那个朋友,就是认出毒物来源的那个人,是从哪认识的,听声音年纪不大,见识却很广博,不是一般人吧。”
“算不上朋友,仅仅是有些交集。他……”许越岳斟酌了一会措辞,“只能说确实是个很神奇的家伙,但是他性格上有些问题,别深交比较好。”
宋琴耸耸肩,不置可否。
许越岳也不想在这个方面多说,多回忆一秒关于顾苡谦的事情,他都感觉自己的心理阴影在膨胀。他把剩下的半杯浮着油条渣的豆浆一饮而尽,端起餐具准备开溜。
“那你慢慢吃,我先撤了。”
“等等。”宋琴伸手拦住了他,她拽着许越岳,拧眉整理了下思绪,迎着对方困惑的神情询问。
“你原本打算怎么查?”
“线上的搜索暂时没有成效,对方找到的技术支持很厉害,短时间内我们确实找不到他。只能线下问问受害学生的行动轨迹和人际关系,看能不能找到点什么。”许越岳顶着宋琴不赞同的目光解释,“没办法,没有更多的线索了,只能多做点体力活来排查。”
宋琴略作犹豫,还是开了口:“其实……我找到点线索。”
“昨晚在詹少主的要求下,我们还对最早昏迷收容的几个学生进行了治疗。他们醒后,我们问过话。你知道的,那种培灵丹是在网络上进行大肆售卖。但其中有两个学生,他们说自己没有逛论坛,也没有进行网购,但他们身体里都有那种毒物残留。”
柳暗花明的感觉让许越岳有些激动:“那他们两个是在线下接触到了药物!他们肯定和投毒者有过交集。”
“是。”
宋琴深吸口气:“我们也是这么想的,但从出现症状到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一周了,他们还都陷入过深度昏迷,根本记不清自己去过哪里。”
“本来线索应该断了。但……我不甘心,就这样看着机会从面前流逝……我做不到。”
许越岳短暂的沉默了,他反握住宋琴拽住自己的那只手追问:“你做了什么?”
宋琴闭上眼,呼吸绵长而沉重。
“我用了一种管制药物,是我自己实验室里的库存。会让人进入类似被催眠的状态,能把脑子里更深层埋着的那些记忆翻出来。这次这种培灵丹的负面效果潜伏期太长,所以,我把他们两个昏迷前半个月的行程都问了出来。”
“……半个月。”许越岳怔了怔,他看向宋琴的脸,果然从她精致的妆容下发现了一丝疲态。
“你其实一晚上都没睡吧。”
许越岳站在宋琴身边,居高临下看见她杯子里颜色浓郁的液体,“难怪大早上喝纯咖啡。我就记得你明明喜欢倒半杯奶再加一勺糖。”
许越岳松开了自己攥着的那只手。他拍了拍宋琴僵硬的肩膀,脸色难得地正经,“这件事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之后麻烦你把找到的东西发给我,这对我们的帮助很大。希望我们能尽快解决这件事。”
“我不能说你这件事做的对还是不对,但……你已经很努力了,谢谢你。今天别忙的太晚,可以的话睡个午觉吧,记得早点休息。”
宋琴看着那个比自己记忆里成熟了很多的男人,有些发愣。
“你……注意安全。”宋琴不自觉地对着许越岳离开的背影叮嘱道。
许越岳回头看她,笑得见牙不见眼,本来就不多的成熟帅气又被幼稚的傻气掩盖。
他拍拍腰侧,自信地回答:“没事。这次我可是带着本命法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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