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传下去!(求订阅!)
第323章传下去!(求订阅!)
翌日,安若起床之后,依旧是照旧开车来到了地下停车场,然后默默地走上楼,到了手术室的更衣室,换好了洗手服后,还多加了一层背背衣以保暖。
手术室里,因为医生做手术要穿蛮厚,再加上无影灯的聚光作用,因此会让手术医生的体感温度会变高,如果外界的温度不调低一点,汗流浃背。
对这一点,安若还是能理解的。
安若现在预麻室里,找到了自己的带教老师,苏国源教授,此刻的苏国源教授,面前正站着两个人,她们也穿着手术衣,并且手里还拿着两张申请表之类的东西,眉头紧皱着。
这两人,安若觉得眼熟,但是因为都戴着口罩,并不认识。安若就只先和苏国源教授,打了招呼。
“哦,安若,你来了啊。”苏国源忙把手里的文件倒扣,然后和安若打过招呼后,对其他两位女孩说:“你们先出去一下吧,我等会儿,再给你回复。”
安若见怪不怪的好奇道:“苏老师,又是来找您跟班学习的师姐和同学么?”
苏国源摇了摇头:“算是,也不算是。”
“安若,你正好来了,你跟我去一趟主任办公室吧,我有点事情,要找你说。”苏国源的语气里面,带着复杂和遗憾。
安若狐疑地看了苏国源一眼,今天苏教授的神态,比以往时候,更加郑重些,想必是,想要跟着苏国源的那些师姐们,出力更多了,就是想取代自己现在的位置吧。
苏国源教授是博士生导师,现在虽然才是年中,但也要开始运作起来了!
“安若,你在我们医院,应该还有半年的交换学习时间,然后,你就要回去了吧?”苏国源带着安若进到了办公室后,如此问。
“是的,苏老师。不过舒老师,我现在的老师对我极好,如果我还想继续跟着您学习的话,他也会给我更多的时间和机会。”安若解释,怕苏国源误会什么。
安若以后是笃定要读博的,苏国源教授这个大腿就在身边,如果还不努力地先讨好,那就有些舍近求远了。
“下周的排班,现在正在做了,医院里的医务科,说你跟着我也有一个季度多的时间了,接近两个季度。我只是带一个交换生,不太合适。”
“所以主任有想法,让你去门诊手术室单独执业,历练一下,你觉得怎么样?”苏国源问安若。
安若现在已经参加了执业医师的考试,成绩已经公布出来了,虽然还没有拿到证书,但是也是已经办理好了医院里的执业证,方便安若工作和学习。
安若愣了愣,抬头问:“苏老师,那您也去门诊手术室吗?”
按照一般的道理,苏国源作为副主任,不会去门诊手术室这样的清闲衙门的,而自己目前也还没有特别决定要去单独执业,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安排?
“不是。我不去,就你一个人去,门诊手术室里面的手术都比较简单,你就负责那边的简易麻醉……”苏国源说着,似乎编不下去了。
索性直接说:“是这样,明年要考博的几个学生,成绩也蛮不错的,想要跟着我,所以医院也愿意她们留下来,所以就想,把你支走。”
“你只是一个外院的交换生,跟着我一个正高,在他们看来,有些不成样子。”
安若闻言,默默地抿了抿嘴巴。
所以,自己是在用魔法的时候,也遇到了魔法咯?
安若是怎么来的这里,安若心知肚明,那是家里的关系。不过,自己家里的关系,毕竟只是在湘省,在魔都是有限的。
之前,就有不少的师姐为了来跟着苏国源教授,过来竞争机会,但是都被自己解决掉了,但是现在,估计是有人也动用了家里的关系,所以,她安若就必须要离开!
安若也没觉得特别委屈,苏国源既然找了她,估计就是这样的人,不太好拒绝,而且,这个要过来替换她的师姐,其实也是蛮厉害的,不然的话,苏国源也不会这么轻易地让自己去门诊手术室。
安若就说:“苏老师,既然这是医院的安排的话,那我也是服从安排的。”
“只是,苏老师,难道医院里面的老师,就只是完全看那啥的吗?”
安若把关系两个字,隐去了。
苏国源摇头:“安若,你的履历,暂时还比不过她们的,毕竟你在硕士一年级。”
“这才是我不好拒绝的理由,她们两个,提前有在外面做手术的时候,跟过我的麻醉,的确是比较优秀的那一类了。”苏国源说得比较含蓄。
安若也就明白了苏国源的意思,鞠了一躬:“谢谢苏老师这段时间的带教,苏老师,您放心,我去了门诊手术室,也不会懈怠。到时候如果有什么疑问的话,也会和苏老师您请教的。”
“而且,正好这段时间苏老师您教了我不少东西,我可以去门诊手术室印证一下自己的能力和实力。”
安若突然很乖地如此说,并没有很强硬。
但是,安若现在这态度,却是让苏国源内心稍稍一揪。
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安若的资质,的确是很不错的,他其实愿意一直带下去,如果安若是九院里面的研究生,苏国源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但是,现在安若只是个交换生,人家本院里面的学生,要用履历来争这样的学习机会,苏国源是真不好为外人讲话的。
毕竟,如果真正比起天赋来,那两个女娃儿都不比安若差。
“安若,好好学习吧,等到有机会了,你再来我这里。到时候,正大光明的,谁也不好多说什么。”苏国源也只能如此叹气。
然后,苏国源又勉励了安若几句。
不过,苏国源就发现,安若并没有因为这件事情而失落,仍然是矜矜业业地完成着各项工作。
说起来,他心里也是有点愧疚的,这安若,是他从其他人那里挖来的,现在又要被自己‘放逐’出去,其实于心不忍。
而且,现在安若这宠辱不惊的态度,也是让他颇为觉得有些心疼。
可苏国源哪里知道,在今天之前,安若一个人默默地奋斗和努力,忍受了其他人比她资质好了二十多年,就这事,其实也司空见惯,并不会太影响到安若的心态。
安若的工作仍然很认真,似乎看不出来太多的失落。
如同工蚁一般地一直忙到了下午的五点钟,安若就和苏国源一起出了手术室,结束了这一天的工作。
在离开时,安若还热情地给苏国源作拜拜的动作。
“拜拜,安若,周末快乐。”苏国源回应。
现在是周五,下周开始,安若就要去门诊了。
麻醉科的排班,是每天排的,周五排周一的班。苏国源本来想请安若吃个饭的,但是被安若要回家为理由给拒绝了。
安若没多说啥,下班之后,赶紧下楼拿了自己早上从家里带来的小型行李箱,就直接打车去了机场赶飞机……
然后,到车上,安若就和周成开始吐槽了起来。
“周成,我被我的师姐们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唉!好讨厌啊。”安若自然不会真的没往心里去。
但是她也不想让苏国源为难,大家既然都是找关系的,那就只能择优而待。
苏国源的选择没错的,自己还需要学习的地方,很多。
“怎么说?安若,你坐上了飞机没有?”周成这两天可清闲了,昨天周四,手术日,做完了自己的两台手术后,周成就回家继续学习整理资料。
今天更是查个房,就自己做自己的事情。
这样,全身心可以投入学习和整理资料的时间,是真的很难得,现在,周成已经是整理出来了一个系统的局部解剖学的资料了。
整理出来一个系统,就很难了,而且还需要慢慢完善才可以。
卢彬也没给他打电话,也不知道是不是没遇到急诊,也或许是周成之前和卢彬的谈话,但这就是很正常的人情世故。
人与人相处,要么就是走心,要么就是走程序。
能走心的,都是关系好的,走程序的,那是绝大部分人!
“正在去机场的路上,五点才下班。”安若回了周成后。
周成编辑的信息,也马上到了:“你师姐们,又怎么了?又欺负你了吗?要不要我帮你说下啊?”
周成这是经过了深思熟虑,发的。
安若如果被师姐们欺负得特别厉害的话,那他是能够说上话的,毕竟周成目前,在九院里面的名声极好,影响力也不小,更是有一位大佬老师。麻醉科的人,也或多或少会给他面子。
因为周成给骨科带来独一无二的世界级手术课题时,也给麻醉科送了独一无二的麻醉课题。
就说一个字,微创骨折手术的麻醉,你们其他人做过吗?
“那倒不用,师姐们都是通过正规的手段,我技不如人,没办法啊。她们发的文章比我多,比我好,而且苏老师说,她们的技术也比我强。”
“还有关系,这样她们都还不能来跟苏老师学习的话,那也太不公平了。”安若想得很开。
然后马上说:“可是,周成,你知道吗?科室里要安排我去门诊的手术室单独做麻醉,这也是给了我一定的补偿啊,一般来说,只有研二研三里面,特别优秀的师兄和师姐,才能够单独执业呢。”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单独执业,本来就是很难得的一个机会,普通的专业型硕士,想要单独执业,那是需要主任和副主任同意的,可以单独管理一个手术间,这是一种能力的肯定。
能够给安若,安若的实力进步是一部分,另外一部分,当然也是补偿,也或许是看在安若也有关系的份上,给出的超额补偿。
“门诊手术室?这不是正好困了就有人来给你送枕头了么?”周成闻言,开玩笑说。
安若下一步要去做的麻醉,是课题性质的,最好实施的,当然就是门诊手术室啊,急诊手术室里面的病情比较急,不适合。
住院部的手术室,大多都是比较重症,也不合适。
门诊的小手术,再合适不过了。虽然下周就要去,暂时不能直接开展,但是持续下去,等到安若完成了动物试验,周成这边把这个基础理论体系搞出来后,安若马上就能够第一时间去开展。
并且,安若还可以在这段时间里,和周成一起完成动物实验与人体尸体解剖的研究,正好是把基础打牢,单独执业的情况下,做完了手术就有空闲时间。
连请假都不用,可以飞常市或者是魔都。
而周成的时间,其实也比较丰富。
周一门诊、周二、周四手术,其他时间,周成完全可以飞魔都去做课题,也可以待在常市继续跟着卢彬主任或者其他人的门诊,广泛的看。
可支配的时间很多。
这一次,上面之所以会把周成放到常市来,让他给常市带来新的技术和教学,这是一个方面,另一个方面,也是应了周成的请求,让周成有更多的学习和科研时间!
周成这样的人,都没有空闲时间去做课题的话,那其他人怎么办?
“我觉得也是这样的,所以苏老师安慰我的时候,我也有些窃喜。”
“当然,我也很害怕,怕自己单独处理不了。毕竟那个时候,就没有老师时时刻刻地跟着了。”安若给周成说了自己的顾虑。
在住院部的手术室里面跟上级医师的班,随时都有上级医师掌舵,根本不用担心很多突发的风险。
自己单独执业后,虽然也有上级医师坐镇,但那要自己去申请,不然的话,别人是默认你可以单独执业的。
周成就马上回复道:“这是好事啊,单独执业!这证明你的能力,已经被苏教授认可了的。”
“不然的话,不可能放任你单独去麻醉病人。安若,恭喜哦。”
每个人总要成长,雏鹰起飞!
总有一天,安若要单独地去执业,单独地管理手术室,甚至是带领自己的团队这些,这只是往前走了一小步。虽然是被迫的,但是提前走,也不一定就是坏事。
魔都九院,又不是开玩笑的地方。
安若目前的实力,比起一般医院的硕士不差太多,他们都能够直接去地级市医院工作,自然是没问题的。
“嗯,我也只是有些忐忑。周成,你一年前就开始单独执业了,你那时候怕吗?”安若就想请教一下周成的心态。
“怕啊,自己单独执业,没人管了,自己就要担责任了。”
“但也还好,只是单独主刀,现在喊我来带组,负责组内的病人,还要坐门诊,更加害怕,害怕自己的能力不及,怕草菅人命,怕给病人诊断和治疗错误。”
“但真正做了之后,也就会发现,其实,自己所学,都是能用到的,还有些许的成就感。”周成就直接把自己的心理讲了出来。
之前不好说,是怕安若觉得他是在凡尔赛,但是安若既然是往前面走了一步,那么肯定能够理解了,而且还是安若主动问的。
周成单独来常市的时候,包括现在,都是很忐忑的。
医学不是儿戏,门诊、手术,哪一个都不能大意,每次手术前,周成都会提前地把病人的检查结果和明天的手术方式,一遍遍地磨合,然后才可以睡得着。
目前为止,还没有遇到特别困难的,需要周成寝食难安的那种。
那是因为周成目前的技能储备太强了,周成是真的特别能理解其他的带组教授或者带组主任身上的压力了,那是真的睡不着觉。
如果手术没做好,或者做得有疑虑的话,那更加睡不着觉。
“原来你也会害怕啊,我还以为你。”安若发来了一个偷笑的表情。
这就是为了缓解紧张的情绪,有些不知所措。
“当然会害怕,不过也不要着急,门诊手术室,不比急诊,急诊是不知道下个病人是什么情况,但是门诊手术室里面的手术,都会提前安排好。”
“在预知的情况下,彻底的把病人的情况提前熟悉和了解,你或许还会觉得比较简单。真正操作的时候,就更加没太多压力了。”
“而且,实在不行的话,就去请示上级,让上级医师来麻醉!可以拒绝的。”周成继续给安若说自己的体会。
之前,周成在八医院单独执业做手法复位的时候,周成也觉得会有些恐惧,但是真正做的时候,因为有重新定义的手法复位术。
真正做的时候,只要厚积薄发,还会觉得难度太小,没特别多的挑战性。
况且,真正执业的时候,还有一票否决权。
因为周成可以自己去判定,自己有没有把握拿下,做不了的,那就去手术好了啊?
如果门诊手术的麻醉,也是一样的,如果觉得这个自己拿不下,去让上级医师过来。
医生的一项规定就是,可以承认自己存在短处。
转院、请教上级,就是这个道理。
你不能要求我在我明确告诉你不会的情况下,你让我去执业,或者说去做手术,这是违反法律的!
杨弋风当初,就是靠着这一点,来规避了很多麻烦。
周成现在做的,其实都是杨弋风之前玩剩下的。
周成还记得,那也是一个关系户,很多人找了很多关系,找到了杨弋风那里,结果是丁长乐跑了过来,亲自骂了人,这才避免了很多麻烦事。
这事情,周成自己没有亲身经历,但是也听蔡东凡在闲暇之余,谈论过。
现在,他和卢彬的处理方式,差不多就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走规矩!
“谢谢你哦,周成。谢谢你给我讲这些。”安若眯着眼睛,回复,满脸都是幸福。
她也觉得,有一个走在自己前面的男友,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至少在自己进步的时候,他会告诉自己很多经验性的东西,包括体会这些。
而不是一味地只是看到他的背影。
“我们两个,你还客气什么?”
“到了机场,先吃点东西,然后我们还要去坐车!”
“就是,今天我们可能要住在县里面,没车往镇上去了。”周成又给安若强调了一句。
安若看着信息,点了点头,发过去了一个字:“嗯。”
很坚决。
很久之前,几个月之前,安若就打算好了的,所以,现在即便是方式不一样,场景不一样,但也没什么呀。
自己过了年,都有二十六岁了,也不算小了。
那个刘诗雨!
算了,不想她。
……
安若上了飞机之后,周成就一直在盯着时间,在安若的飞机差不多起飞了一个小时后,周成就提前打车,到了机场,而且还让司机先别走,他等会儿还要去火车站,可以稍微补点钱。
司机也欣然同意,这是两趟不小的活儿。也正好只是休息半个小时而已。
安若很准时地下了飞机,然后出来的时候,周成正好就在出站口等着了,安若推着小巧可爱的行李箱,在努力地给周成招手。
周成忙过去,接过箱子:“吃了没?没吃东西的话,我们就再去吃点,现在的时间还有点充足。”
然后,两人往出租车方向走!
帮着安若把行李放到了车上后,两人才决定:“那我们先在车站附近,吃个粉,垫一垫,等到了县里面,我再带你去吃好吃的。口味很重哦。”
安若一直都好奇周成的老家什么样,周成也就给安若讲了,吃的东西可圈可点,风景好了点,其他的都很陈旧。
“没事,我很好奇你所谓的狠辣,狠重口味,到底是什么。”安若还有些期待。
两人果然是在火车站外面的正宗常市牛肉粉那里踩了雷,每个人吃了几口,就没了味道,抹嘴去赶车了。
在火车上,坐好后,安若还笑话周成:“你的口味,变得挑剔了哦,以前你可是不挑食的。”
这话周成承认,在之前,周成没有经历过美食以及安若这只小吃货的引领,所以根本不挑食。
但是经历过很多美食冲击后,周成已经是向着一个小吃货的方向迈进了,对食物也是有一定的要求的。
“我是为了留肚子,吃好吃的,不然等会儿你比我吃得多,别人还以为你多能吃呢。”周成脸不红心不跳地一本正经。
“好吧,你说的也有道理。”安若就摸了摸自己还有八分饿的小肚子,觉得今天的战斗力,肯定很足。
然后,经过两个小时的车程,两个人终于是踏上了龙县的土地。
龙县火车站门口,滴滴根本叫不到,然后只有那种拼车但不打表的出租车,喊价贼贵,不到十公里路,一个人三十!凑齐四个人才能走。
最后一番砍价,到了每人二十,就出发了。
安若见了,觉得吃惊:“你老家这边,这么生猛吗?出租车都不打表?”
“这叫匪性,网上不是还传闻,我们土家族和苗族的,都有杀人指标吗?哈哈,我的都还没用过。”周成也开玩笑似的回。
出租车师傅听到是个外地人,就说:“老妹儿,你是外面来的吧,我们龙县,其实为人很好客的。”
师傅这么说着,同车的另外两个男同胞,则是对着安若瞟,甚至还有人玩自己把微信二维码露出来,钓鱼这一套。
周成看了,嘴角微微一挑,用本地话对师傅,说:“我这是女朋友。带回来见家长的。”
这话不仅是给司机讲明了情况,也是在吩咐坐在前排副驾驶的那个哥们儿,你老实点。
他果然是把手机给收了回去。
如果只是带回来的外人,那是恋爱自由的,但是你要挖别人墙脚的话,龙县人是不介意和你一起去警局的。
被送到了只有本地人才晓得的小馆子门口,周成就介绍:“这里面,二十块钱一个菜,大荤菜三十,混着炒,类似于张市的三下锅,但又不完全相同。”
“可好吃了。”
“是嘛,走,进去试试。”安若好奇地嗅了嗅鼻子,闻到了很浓的香味,忍不住先跑了进去。
“我建议,我们点一个大锅的羊肉。”
“然后再点一个腊肉炒干豆腐,再加一个素菜,就正好荤素搭配了。”周成介绍。
“听你的。”
很快,老板娘就送来了两碗萝卜汤,汤很清新,还有葱花味道,萝卜香甜,入口就把味蕾刺激到了,这是外面的萝卜排骨汤,没有的味道,口味稍微重了点。
但仍然不失去清新。
“汤可以加的,你放心喝,就是现在天气太热,如果是冬天的话,这东西要喝两碗。”周成又解释。
“哦哦!”安若于是就喝了两碗。
然后,真到羊肉以及大杂烩锅上来的时候,她就后悔了,里面的干辣椒,很有食欲,安若一边喝水,一边说着好吃。
这里的腊肉,肥肉相间的那种,层次分明,里面的干豆腐丝儿,加着湘菜,清脆且有一种独特的腊香味儿,再加上土地里种的白菜,清脆而香甜。
可谓是味重而不腻。
但是安若后悔自己汤喝多了,所以才半个砂锅饭入肚,她的肚子就真撑不下了。
羊肉里面,有淡淡的山胡椒油的味道,辣味十足,但没有腥味儿,还有淡淡的酒香气,吃起来糯而不软还有柚子叶的味道,别有风味……
饭罢。
安若就开始紧张了起来,说起来,她虽然想了好久,但是真正到了要休息一个晚上的时候,安若就开始拘束不安,握着手机,心思有些散乱。
周成看到了安若这表情,就主动说:“我们先去酒店吧,这里不远处,就有一家酒店,我提前订好了,而且还打了电话,是两间房。”
周成不想和安若玩什么套路,什么正好就只有一间双人床那种。
安若这才松了一口气,憨态可掬的一笑,然后就跑了出去。
站在街上,望着陌生的景色,望着陌生的星空,望着独属于小城市里面,晚上的安宁,虽然也有霓虹闪烁,但是街上基本上没太多人,而且车流量,也不是很多。
偶尔车轮压马路的声音呼啸而过,反而更显得清宁。
空气也很清新,并没有被什么轻重工业污染……
“周成,你们县里面,还不错啊?这生活节奏,好慢。”安若看着很多自建房上面的灯火都已经暗淡,也还有少量的,高考之后,结伴而行去网吧,或者是从歌厅出来的少年男女,对周成笑着说。
“是还不错,这里的房价,三四千。生活压力不大,但是消费其实挺高的!”
“而且交通闭塞,民风彪悍,现在还好了,以前我上学的时候,亲眼看到学校门口一个学生,被一群骑摩托车的人,把人给放倒了……”周成感慨着。
龙县以前的民风,那是晚上基本上天天有打架的,但现在基本没了,甚至于,龙县的警风到了什么地步,看到哪里的人凑得比较多,都得提前过来问问情况!就是怕控制不住。
但这些,与周成自然没多大关系。
两人步行到了酒店里,一人一间,相邻着。
周成和安若一个人进了一间,然后躺在床上,在那里发信息!
这是异地恋带来的习惯,一时间忘记不掉似的。
但是,聊到了一半的时候,安若就听到了敲门声。
安若吓得赶紧捂住了被子!
然后看到,周成在微信里发信息,说:“安若,开下门,敲门的是我。”
“安若!”周成的声音,还是响在了门口。
安若这才松了一口气,看了看自己的睡衣,然后赶紧整理了一下,这才把门打开,这里是酒店,所以里面的陈设,还是相对不错的。
“你干嘛?”安若捂住门,手指紧张得有点不知所措。
周成到门口,摸了摸头,说:“我就是觉得,我们现在不是异地啊,我们如果要聊天的话,根本就不用到手机上聊,虽然这是个习惯了。”
周成走进,继续解释:“你觉得呢?”
“你别误会啊,我如果要有其他意思的话,我知道的套路,可还不少的。”
安若马上缓解了不少:“那你会哪些套路?怎么学的?”
说着,还是把门关上了。
“这太多学习的途径了,小说,朋友出的馊主意啥的。我就是觉得,聊天不如这么面对面的好。”周成走到了套间里面的一面椅子上。
周成就怕安若不太习惯小县城那种小宾馆,所以选了这种带套间的酒店,宽敞一些。
安若也就坐在了周成的对面:“那你要找我聊什么呢?我觉得你居心叵测。”
安若下意识地想要把自己的脚放上凳子,盘起来,但这样好像不太合适,因为聊天的时候,只露出头,现在不方便。
所以她就忍住了。
周成就说:“我肯定居心叵测啊,如果我想什么,你都猜到了,那你就不会对我有意见和这么大的防备了。”
“你觉得我们县城怎么样?是不是就巴掌大?”周成接着转移话题。
“我觉得蛮好啊,很安静,很悠闲。”
“而且节奏很慢,你听,外面,根本就没有喇叭声音,车流量也很小,而且也很安静。”
周成就说:“那是这时候,白天的时候,就会开始吵了,像个世纪前的菜市场一样。而且,我们镇里面,比这里还要更加安静!”
安若闻言,突然想到:“周成你家里不是有车吗?”
“你为什么不喊叔叔来接一下我们?”
安若忽然灵机一动问。
周成自是不可能对安若说,老周他有别样的不怀好意咯,就解释说:“从镇里面开到这里来,还要一个多小时,还睡不睡觉了?”
“而且,情况是这样的,主要是家里的床,是有限的,我爸妈买了一张,但是还没搁置好地方。”
“这是真事,我也是问过你后,才给他们讲你也要回去的。镇里面的节奏很慢,不可能一下子就买了床,然后铺好了,也没有上门送货啥的。”
“而且我爸妈知道你要来,所以买了一个比较好的床,今天下午五点,他们才拉回去。并没有其他意思。”
这是实话。
要知道,周成都差点怀疑,自己是不是亲生的了,为了招待安若,老周买了八千块的床,而周成睡的床铺,就是自己老家打的那种,零几年的时候,才不过两百多,便宜得很。
安若就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那我来这里了,是不是给你家添了麻烦啊?”
周成的家境,不是特别好,安若是知道的。
“当然没有啊,我爸妈那是开心,他们比较重视你的呀。嗯,你别多想,我爸妈人还是很好的,你之前也见过了啦,比较朴实。也可能有点守旧心思,我给你分析一下,但你别不高兴啊。”
“在我们这里,儿子成家之后,老人家大部分都是在一起住,然后是媳妇儿当家后,老人就会害怕自己被嫌弃之类的。甚至有些人,连孩子的东西都不敢动。”
“有好的床也不敢睡,房间里的空调也不敢动,他们就怕被嫌弃或者是搞坏了,怕被责怪。”
“很朴实的想法,甚至有点可怜。”周成说自己内心的观感与触动。
“这怎么可能呢?!”安若瞪大了眼睛,她的爷爷奶奶,可不怕她妈妈,至于几个孩子,那是现在都在打,孙子也打。
“这就是观念的不一样了啦,就是,我的意思是,如果我爸妈他们给你讲了什么过分的话,你别特别在意啊,我虽然也觉得不可能出现,但是万一!”
“就是怕万一,你们之间会出现理解的误差,你可以告诉我。”周成继续说。
也是现在,带安若回来,周成才想这么多事情的,以前,周成可没想过这些。
“放心吧,不会的。”
“……”
两个人,又七七八八地聊了很久,周成就看了看时间,说:“好了,我先回去了。”
“你早点睡吧,晚安。”周成笑了笑,准备站起来。
可安若却突然叫住了周成,咬了咬牙,语气很是迟疑地说:“周成,要不,你别过去了吧?”
“我一个人,在陌生的环境里,有点不习惯。”
周成就说:“那行,我回去拿一床被子,我睡沙发。你看可以不?”
安若想了想,猛地点了点头。
周成看着安若这表情,心里好笑,小妮子,你这是在引狼入室啊,你知不知道,有些狼是不老实的,开了这个门,有些事,可由不得你。
当然,这不是周成最本真的想法。
周成进来后,就拿着被子,枕头都是现成的。
然后二人就陷入了睡眠中。
只是,周成还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还听到了门把扭动的声音,房间里面的光线,虽然很暗,但是仍然可以看清事务,周成微微抬头,就发现,安若正在蹑手蹑脚地看着他。
露出来一个头,仿佛是在看他有没有不老实似的。
周成笑了笑,没理会。
但是过了一会儿,安若就自己抱着被子出来了,说:“我一个人睡不着,我们一起睡沙发好不好。”
“你不许乱来。”安若穿着睡衣,抱着被子,里面的空调温度很低,所以需要被子!
周成挪了挪位置,沙发倒是很宽敞,周成挪进去后,还有很大一截,周成就说:“你这是何必呢,咱们两个,摆着好端端的床不睡,都搁这里睡沙发?”
“睡床上,我怕你不老实。就这样,睡了!”安若把自己的被子盖好,就平躺着休息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安若就发现,周成偷偷摸摸地把脚伸进了自己的被子里。
顿时,安若整个人都僵直起来,又害怕,又紧张。
可是,周成也没有再多做啥动作,就这样,安若的紧张和害怕才慢慢消失,困意也渐渐袭来,入睡了去。
翌日!
才七点多,还不到八点,周成和安若两个人就被吵醒了。
楼上传来了嘈杂的人声。
两人往下一看,好家伙,一群老头老太太,在那里开始搓麻将,然后还有卖东西的叫卖声,大喇叭,吵得人实在没有睡意了。
安若愕然看着周成。
“喏,这就是给你讲的,县城里,白天和晚上,是绝对不一样的。这些声,能持续到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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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安若起床之后,依旧是照旧开车来到了地下停车场,然后默默地走上楼,到了手术室的更衣室,换好了洗手服后,还多加了一层背背衣以保暖。
手术室里,因为医生做手术要穿蛮厚,再加上无影灯的聚光作用,因此会让手术医生的体感温度会变高,如果外界的温度不调低一点,汗流浃背。
对这一点,安若还是能理解的。
安若现在预麻室里,找到了自己的带教老师,苏国源教授,此刻的苏国源教授,面前正站着两个人,她们也穿着手术衣,并且手里还拿着两张申请表之类的东西,眉头紧皱着。
这两人,安若觉得眼熟,但是因为都戴着口罩,并不认识。安若就只先和苏国源教授,打了招呼。
“哦,安若,你来了啊。”苏国源忙把手里的文件倒扣,然后和安若打过招呼后,对其他两位女孩说:“你们先出去一下吧,我等会儿,再给你回复。”
安若见怪不怪的好奇道:“苏老师,又是来找您跟班学习的师姐和同学么?”
苏国源摇了摇头:“算是,也不算是。”
“安若,你正好来了,你跟我去一趟主任办公室吧,我有点事情,要找你说。”苏国源的语气里面,带着复杂和遗憾。
安若狐疑地看了苏国源一眼,今天苏教授的神态,比以往时候,更加郑重些,想必是,想要跟着苏国源的那些师姐们,出力更多了,就是想取代自己现在的位置吧。
苏国源教授是博士生导师,现在虽然才是年中,但也要开始运作起来了!
“安若,你在我们医院,应该还有半年的交换学习时间,然后,你就要回去了吧?”苏国源带着安若进到了办公室后,如此问。
“是的,苏老师。不过舒老师,我现在的老师对我极好,如果我还想继续跟着您学习的话,他也会给我更多的时间和机会。”安若解释,怕苏国源误会什么。
安若以后是笃定要读博的,苏国源教授这个大腿就在身边,如果还不努力地先讨好,那就有些舍近求远了。
“下周的排班,现在正在做了,医院里的医务科,说你跟着我也有一个季度多的时间了,接近两个季度。我只是带一个交换生,不太合适。”
“所以主任有想法,让你去门诊手术室单独执业,历练一下,你觉得怎么样?”苏国源问安若。
安若现在已经参加了执业医师的考试,成绩已经公布出来了,虽然还没有拿到证书,但是也是已经办理好了医院里的执业证,方便安若工作和学习。
安若愣了愣,抬头问:“苏老师,那您也去门诊手术室吗?”
按照一般的道理,苏国源作为副主任,不会去门诊手术室这样的清闲衙门的,而自己目前也还没有特别决定要去单独执业,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安排?
“不是。我不去,就你一个人去,门诊手术室里面的手术都比较简单,你就负责那边的简易麻醉……”苏国源说着,似乎编不下去了。
索性直接说:“是这样,明年要考博的几个学生,成绩也蛮不错的,想要跟着我,所以医院也愿意她们留下来,所以就想,把你支走。”
“你只是一个外院的交换生,跟着我一个正高,在他们看来,有些不成样子。”
安若闻言,默默地抿了抿嘴巴。
所以,自己是在用魔法的时候,也遇到了魔法咯?
安若是怎么来的这里,安若心知肚明,那是家里的关系。不过,自己家里的关系,毕竟只是在湘省,在魔都是有限的。
之前,就有不少的师姐为了来跟着苏国源教授,过来竞争机会,但是都被自己解决掉了,但是现在,估计是有人也动用了家里的关系,所以,她安若就必须要离开!
安若也没觉得特别委屈,苏国源既然找了她,估计就是这样的人,不太好拒绝,而且,这个要过来替换她的师姐,其实也是蛮厉害的,不然的话,苏国源也不会这么轻易地让自己去门诊手术室。
安若就说:“苏老师,既然这是医院的安排的话,那我也是服从安排的。”
“只是,苏老师,难道医院里面的老师,就只是完全看那啥的吗?”
安若把关系两个字,隐去了。
苏国源摇头:“安若,你的履历,暂时还比不过她们的,毕竟你在硕士一年级。”
“这才是我不好拒绝的理由,她们两个,提前有在外面做手术的时候,跟过我的麻醉,的确是比较优秀的那一类了。”苏国源说得比较含蓄。
安若也就明白了苏国源的意思,鞠了一躬:“谢谢苏老师这段时间的带教,苏老师,您放心,我去了门诊手术室,也不会懈怠。到时候如果有什么疑问的话,也会和苏老师您请教的。”
“而且,正好这段时间苏老师您教了我不少东西,我可以去门诊手术室印证一下自己的能力和实力。”
安若突然很乖地如此说,并没有很强硬。
但是,安若现在这态度,却是让苏国源内心稍稍一揪。
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安若的资质,的确是很不错的,他其实愿意一直带下去,如果安若是九院里面的研究生,苏国源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但是,现在安若只是个交换生,人家本院里面的学生,要用履历来争这样的学习机会,苏国源是真不好为外人讲话的。
毕竟,如果真正比起天赋来,那两个女娃儿都不比安若差。
“安若,好好学习吧,等到有机会了,你再来我这里。到时候,正大光明的,谁也不好多说什么。”苏国源也只能如此叹气。
然后,苏国源又勉励了安若几句。
不过,苏国源就发现,安若并没有因为这件事情而失落,仍然是矜矜业业地完成着各项工作。
说起来,他心里也是有点愧疚的,这安若,是他从其他人那里挖来的,现在又要被自己‘放逐’出去,其实于心不忍。
而且,现在安若这宠辱不惊的态度,也是让他颇为觉得有些心疼。
可苏国源哪里知道,在今天之前,安若一个人默默地奋斗和努力,忍受了其他人比她资质好了二十多年,就这事,其实也司空见惯,并不会太影响到安若的心态。
安若的工作仍然很认真,似乎看不出来太多的失落。
如同工蚁一般地一直忙到了下午的五点钟,安若就和苏国源一起出了手术室,结束了这一天的工作。
在离开时,安若还热情地给苏国源作拜拜的动作。
“拜拜,安若,周末快乐。”苏国源回应。
现在是周五,下周开始,安若就要去门诊了。
麻醉科的排班,是每天排的,周五排周一的班。苏国源本来想请安若吃个饭的,但是被安若要回家为理由给拒绝了。
安若没多说啥,下班之后,赶紧下楼拿了自己早上从家里带来的小型行李箱,就直接打车去了机场赶飞机……
然后,到车上,安若就和周成开始吐槽了起来。
“周成,我被我的师姐们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唉!好讨厌啊。”安若自然不会真的没往心里去。
但是她也不想让苏国源为难,大家既然都是找关系的,那就只能择优而待。
苏国源的选择没错的,自己还需要学习的地方,很多。
“怎么说?安若,你坐上了飞机没有?”周成这两天可清闲了,昨天周四,手术日,做完了自己的两台手术后,周成就回家继续学习整理资料。
今天更是查个房,就自己做自己的事情。
这样,全身心可以投入学习和整理资料的时间,是真的很难得,现在,周成已经是整理出来了一个系统的局部解剖学的资料了。
整理出来一个系统,就很难了,而且还需要慢慢完善才可以。
卢彬也没给他打电话,也不知道是不是没遇到急诊,也或许是周成之前和卢彬的谈话,但这就是很正常的人情世故。
人与人相处,要么就是走心,要么就是走程序。
能走心的,都是关系好的,走程序的,那是绝大部分人!
“正在去机场的路上,五点才下班。”安若回了周成后。
周成编辑的信息,也马上到了:“你师姐们,又怎么了?又欺负你了吗?要不要我帮你说下啊?”
周成这是经过了深思熟虑,发的。
安若如果被师姐们欺负得特别厉害的话,那他是能够说上话的,毕竟周成目前,在九院里面的名声极好,影响力也不小,更是有一位大佬老师。麻醉科的人,也或多或少会给他面子。
因为周成给骨科带来独一无二的世界级手术课题时,也给麻醉科送了独一无二的麻醉课题。
就说一个字,微创骨折手术的麻醉,你们其他人做过吗?
“那倒不用,师姐们都是通过正规的手段,我技不如人,没办法啊。她们发的文章比我多,比我好,而且苏老师说,她们的技术也比我强。”
“还有关系,这样她们都还不能来跟苏老师学习的话,那也太不公平了。”安若想得很开。
然后马上说:“可是,周成,你知道吗?科室里要安排我去门诊的手术室单独做麻醉,这也是给了我一定的补偿啊,一般来说,只有研二研三里面,特别优秀的师兄和师姐,才能够单独执业呢。”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单独执业,本来就是很难得的一个机会,普通的专业型硕士,想要单独执业,那是需要主任和副主任同意的,可以单独管理一个手术间,这是一种能力的肯定。
能够给安若,安若的实力进步是一部分,另外一部分,当然也是补偿,也或许是看在安若也有关系的份上,给出的超额补偿。
“门诊手术室?这不是正好困了就有人来给你送枕头了么?”周成闻言,开玩笑说。
安若下一步要去做的麻醉,是课题性质的,最好实施的,当然就是门诊手术室啊,急诊手术室里面的病情比较急,不适合。
住院部的手术室,大多都是比较重症,也不合适。
门诊的小手术,再合适不过了。虽然下周就要去,暂时不能直接开展,但是持续下去,等到安若完成了动物试验,周成这边把这个基础理论体系搞出来后,安若马上就能够第一时间去开展。
并且,安若还可以在这段时间里,和周成一起完成动物实验与人体尸体解剖的研究,正好是把基础打牢,单独执业的情况下,做完了手术就有空闲时间。
连请假都不用,可以飞常市或者是魔都。
而周成的时间,其实也比较丰富。
周一门诊、周二、周四手术,其他时间,周成完全可以飞魔都去做课题,也可以待在常市继续跟着卢彬主任或者其他人的门诊,广泛的看。
可支配的时间很多。
这一次,上面之所以会把周成放到常市来,让他给常市带来新的技术和教学,这是一个方面,另一个方面,也是应了周成的请求,让周成有更多的学习和科研时间!
周成这样的人,都没有空闲时间去做课题的话,那其他人怎么办?
“我觉得也是这样的,所以苏老师安慰我的时候,我也有些窃喜。”
“当然,我也很害怕,怕自己单独处理不了。毕竟那个时候,就没有老师时时刻刻地跟着了。”安若给周成说了自己的顾虑。
在住院部的手术室里面跟上级医师的班,随时都有上级医师掌舵,根本不用担心很多突发的风险。
自己单独执业后,虽然也有上级医师坐镇,但那要自己去申请,不然的话,别人是默认你可以单独执业的。
周成就马上回复道:“这是好事啊,单独执业!这证明你的能力,已经被苏教授认可了的。”
“不然的话,不可能放任你单独去麻醉病人。安若,恭喜哦。”
每个人总要成长,雏鹰起飞!
总有一天,安若要单独地去执业,单独地管理手术室,甚至是带领自己的团队这些,这只是往前走了一小步。虽然是被迫的,但是提前走,也不一定就是坏事。
魔都九院,又不是开玩笑的地方。
安若目前的实力,比起一般医院的硕士不差太多,他们都能够直接去地级市医院工作,自然是没问题的。
“嗯,我也只是有些忐忑。周成,你一年前就开始单独执业了,你那时候怕吗?”安若就想请教一下周成的心态。
“怕啊,自己单独执业,没人管了,自己就要担责任了。”
“但也还好,只是单独主刀,现在喊我来带组,负责组内的病人,还要坐门诊,更加害怕,害怕自己的能力不及,怕草菅人命,怕给病人诊断和治疗错误。”
“但真正做了之后,也就会发现,其实,自己所学,都是能用到的,还有些许的成就感。”周成就直接把自己的心理讲了出来。
之前不好说,是怕安若觉得他是在凡尔赛,但是安若既然是往前面走了一步,那么肯定能够理解了,而且还是安若主动问的。
周成单独来常市的时候,包括现在,都是很忐忑的。
医学不是儿戏,门诊、手术,哪一个都不能大意,每次手术前,周成都会提前地把病人的检查结果和明天的手术方式,一遍遍地磨合,然后才可以睡得着。
目前为止,还没有遇到特别困难的,需要周成寝食难安的那种。
那是因为周成目前的技能储备太强了,周成是真的特别能理解其他的带组教授或者带组主任身上的压力了,那是真的睡不着觉。
如果手术没做好,或者做得有疑虑的话,那更加睡不着觉。
“原来你也会害怕啊,我还以为你。”安若发来了一个偷笑的表情。
这就是为了缓解紧张的情绪,有些不知所措。
“当然会害怕,不过也不要着急,门诊手术室,不比急诊,急诊是不知道下个病人是什么情况,但是门诊手术室里面的手术,都会提前安排好。”
“在预知的情况下,彻底的把病人的情况提前熟悉和了解,你或许还会觉得比较简单。真正操作的时候,就更加没太多压力了。”
“而且,实在不行的话,就去请示上级,让上级医师来麻醉!可以拒绝的。”周成继续给安若说自己的体会。
之前,周成在八医院单独执业做手法复位的时候,周成也觉得会有些恐惧,但是真正做的时候,因为有重新定义的手法复位术。
真正做的时候,只要厚积薄发,还会觉得难度太小,没特别多的挑战性。
况且,真正执业的时候,还有一票否决权。
因为周成可以自己去判定,自己有没有把握拿下,做不了的,那就去手术好了啊?
如果门诊手术的麻醉,也是一样的,如果觉得这个自己拿不下,去让上级医师过来。
医生的一项规定就是,可以承认自己存在短处。
转院、请教上级,就是这个道理。
你不能要求我在我明确告诉你不会的情况下,你让我去执业,或者说去做手术,这是违反法律的!
杨弋风当初,就是靠着这一点,来规避了很多麻烦。
周成现在做的,其实都是杨弋风之前玩剩下的。
周成还记得,那也是一个关系户,很多人找了很多关系,找到了杨弋风那里,结果是丁长乐跑了过来,亲自骂了人,这才避免了很多麻烦事。
这事情,周成自己没有亲身经历,但是也听蔡东凡在闲暇之余,谈论过。
现在,他和卢彬的处理方式,差不多就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走规矩!
“谢谢你哦,周成。谢谢你给我讲这些。”安若眯着眼睛,回复,满脸都是幸福。
她也觉得,有一个走在自己前面的男友,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至少在自己进步的时候,他会告诉自己很多经验性的东西,包括体会这些。
而不是一味地只是看到他的背影。
“我们两个,你还客气什么?”
“到了机场,先吃点东西,然后我们还要去坐车!”
“就是,今天我们可能要住在县里面,没车往镇上去了。”周成又给安若强调了一句。
安若看着信息,点了点头,发过去了一个字:“嗯。”
很坚决。
很久之前,几个月之前,安若就打算好了的,所以,现在即便是方式不一样,场景不一样,但也没什么呀。
自己过了年,都有二十六岁了,也不算小了。
那个刘诗雨!
算了,不想她。
……
安若上了飞机之后,周成就一直在盯着时间,在安若的飞机差不多起飞了一个小时后,周成就提前打车,到了机场,而且还让司机先别走,他等会儿还要去火车站,可以稍微补点钱。
司机也欣然同意,这是两趟不小的活儿。也正好只是休息半个小时而已。
安若很准时地下了飞机,然后出来的时候,周成正好就在出站口等着了,安若推着小巧可爱的行李箱,在努力地给周成招手。
周成忙过去,接过箱子:“吃了没?没吃东西的话,我们就再去吃点,现在的时间还有点充足。”
然后,两人往出租车方向走!
帮着安若把行李放到了车上后,两人才决定:“那我们先在车站附近,吃个粉,垫一垫,等到了县里面,我再带你去吃好吃的。口味很重哦。”
安若一直都好奇周成的老家什么样,周成也就给安若讲了,吃的东西可圈可点,风景好了点,其他的都很陈旧。
“没事,我很好奇你所谓的狠辣,狠重口味,到底是什么。”安若还有些期待。
两人果然是在火车站外面的正宗常市牛肉粉那里踩了雷,每个人吃了几口,就没了味道,抹嘴去赶车了。
在火车上,坐好后,安若还笑话周成:“你的口味,变得挑剔了哦,以前你可是不挑食的。”
这话周成承认,在之前,周成没有经历过美食以及安若这只小吃货的引领,所以根本不挑食。
但是经历过很多美食冲击后,周成已经是向着一个小吃货的方向迈进了,对食物也是有一定的要求的。
“我是为了留肚子,吃好吃的,不然等会儿你比我吃得多,别人还以为你多能吃呢。”周成脸不红心不跳地一本正经。
“好吧,你说的也有道理。”安若就摸了摸自己还有八分饿的小肚子,觉得今天的战斗力,肯定很足。
然后,经过两个小时的车程,两个人终于是踏上了龙县的土地。
龙县火车站门口,滴滴根本叫不到,然后只有那种拼车但不打表的出租车,喊价贼贵,不到十公里路,一个人三十!凑齐四个人才能走。
最后一番砍价,到了每人二十,就出发了。
安若见了,觉得吃惊:“你老家这边,这么生猛吗?出租车都不打表?”
“这叫匪性,网上不是还传闻,我们土家族和苗族的,都有杀人指标吗?哈哈,我的都还没用过。”周成也开玩笑似的回。
出租车师傅听到是个外地人,就说:“老妹儿,你是外面来的吧,我们龙县,其实为人很好客的。”
师傅这么说着,同车的另外两个男同胞,则是对着安若瞟,甚至还有人玩自己把微信二维码露出来,钓鱼这一套。
周成看了,嘴角微微一挑,用本地话对师傅,说:“我这是女朋友。带回来见家长的。”
这话不仅是给司机讲明了情况,也是在吩咐坐在前排副驾驶的那个哥们儿,你老实点。
他果然是把手机给收了回去。
如果只是带回来的外人,那是恋爱自由的,但是你要挖别人墙脚的话,龙县人是不介意和你一起去警局的。
被送到了只有本地人才晓得的小馆子门口,周成就介绍:“这里面,二十块钱一个菜,大荤菜三十,混着炒,类似于张市的三下锅,但又不完全相同。”
“可好吃了。”
“是嘛,走,进去试试。”安若好奇地嗅了嗅鼻子,闻到了很浓的香味,忍不住先跑了进去。
“我建议,我们点一个大锅的羊肉。”
“然后再点一个腊肉炒干豆腐,再加一个素菜,就正好荤素搭配了。”周成介绍。
“听你的。”
很快,老板娘就送来了两碗萝卜汤,汤很清新,还有葱花味道,萝卜香甜,入口就把味蕾刺激到了,这是外面的萝卜排骨汤,没有的味道,口味稍微重了点。
但仍然不失去清新。
“汤可以加的,你放心喝,就是现在天气太热,如果是冬天的话,这东西要喝两碗。”周成又解释。
“哦哦!”安若于是就喝了两碗。
然后,真到羊肉以及大杂烩锅上来的时候,她就后悔了,里面的干辣椒,很有食欲,安若一边喝水,一边说着好吃。
这里的腊肉,肥肉相间的那种,层次分明,里面的干豆腐丝儿,加着湘菜,清脆且有一种独特的腊香味儿,再加上土地里种的白菜,清脆而香甜。
可谓是味重而不腻。
但是安若后悔自己汤喝多了,所以才半个砂锅饭入肚,她的肚子就真撑不下了。
羊肉里面,有淡淡的山胡椒油的味道,辣味十足,但没有腥味儿,还有淡淡的酒香气,吃起来糯而不软还有柚子叶的味道,别有风味……
饭罢。
安若就开始紧张了起来,说起来,她虽然想了好久,但是真正到了要休息一个晚上的时候,安若就开始拘束不安,握着手机,心思有些散乱。
周成看到了安若这表情,就主动说:“我们先去酒店吧,这里不远处,就有一家酒店,我提前订好了,而且还打了电话,是两间房。”
周成不想和安若玩什么套路,什么正好就只有一间双人床那种。
安若这才松了一口气,憨态可掬的一笑,然后就跑了出去。
站在街上,望着陌生的景色,望着陌生的星空,望着独属于小城市里面,晚上的安宁,虽然也有霓虹闪烁,但是街上基本上没太多人,而且车流量,也不是很多。
偶尔车轮压马路的声音呼啸而过,反而更显得清宁。
空气也很清新,并没有被什么轻重工业污染……
“周成,你们县里面,还不错啊?这生活节奏,好慢。”安若看着很多自建房上面的灯火都已经暗淡,也还有少量的,高考之后,结伴而行去网吧,或者是从歌厅出来的少年男女,对周成笑着说。
“是还不错,这里的房价,三四千。生活压力不大,但是消费其实挺高的!”
“而且交通闭塞,民风彪悍,现在还好了,以前我上学的时候,亲眼看到学校门口一个学生,被一群骑摩托车的人,把人给放倒了……”周成感慨着。
龙县以前的民风,那是晚上基本上天天有打架的,但现在基本没了,甚至于,龙县的警风到了什么地步,看到哪里的人凑得比较多,都得提前过来问问情况!就是怕控制不住。
但这些,与周成自然没多大关系。
两人步行到了酒店里,一人一间,相邻着。
周成和安若一个人进了一间,然后躺在床上,在那里发信息!
这是异地恋带来的习惯,一时间忘记不掉似的。
但是,聊到了一半的时候,安若就听到了敲门声。
安若吓得赶紧捂住了被子!
然后看到,周成在微信里发信息,说:“安若,开下门,敲门的是我。”
“安若!”周成的声音,还是响在了门口。
安若这才松了一口气,看了看自己的睡衣,然后赶紧整理了一下,这才把门打开,这里是酒店,所以里面的陈设,还是相对不错的。
“你干嘛?”安若捂住门,手指紧张得有点不知所措。
周成到门口,摸了摸头,说:“我就是觉得,我们现在不是异地啊,我们如果要聊天的话,根本就不用到手机上聊,虽然这是个习惯了。”
周成走进,继续解释:“你觉得呢?”
“你别误会啊,我如果要有其他意思的话,我知道的套路,可还不少的。”
安若马上缓解了不少:“那你会哪些套路?怎么学的?”
说着,还是把门关上了。
“这太多学习的途径了,小说,朋友出的馊主意啥的。我就是觉得,聊天不如这么面对面的好。”周成走到了套间里面的一面椅子上。
周成就怕安若不太习惯小县城那种小宾馆,所以选了这种带套间的酒店,宽敞一些。
安若也就坐在了周成的对面:“那你要找我聊什么呢?我觉得你居心叵测。”
安若下意识地想要把自己的脚放上凳子,盘起来,但这样好像不太合适,因为聊天的时候,只露出头,现在不方便。
所以她就忍住了。
周成就说:“我肯定居心叵测啊,如果我想什么,你都猜到了,那你就不会对我有意见和这么大的防备了。”
“你觉得我们县城怎么样?是不是就巴掌大?”周成接着转移话题。
“我觉得蛮好啊,很安静,很悠闲。”
“而且节奏很慢,你听,外面,根本就没有喇叭声音,车流量也很小,而且也很安静。”
周成就说:“那是这时候,白天的时候,就会开始吵了,像个世纪前的菜市场一样。而且,我们镇里面,比这里还要更加安静!”
安若闻言,突然想到:“周成你家里不是有车吗?”
“你为什么不喊叔叔来接一下我们?”
安若忽然灵机一动问。
周成自是不可能对安若说,老周他有别样的不怀好意咯,就解释说:“从镇里面开到这里来,还要一个多小时,还睡不睡觉了?”
“而且,情况是这样的,主要是家里的床,是有限的,我爸妈买了一张,但是还没搁置好地方。”
“这是真事,我也是问过你后,才给他们讲你也要回去的。镇里面的节奏很慢,不可能一下子就买了床,然后铺好了,也没有上门送货啥的。”
“而且我爸妈知道你要来,所以买了一个比较好的床,今天下午五点,他们才拉回去。并没有其他意思。”
这是实话。
要知道,周成都差点怀疑,自己是不是亲生的了,为了招待安若,老周买了八千块的床,而周成睡的床铺,就是自己老家打的那种,零几年的时候,才不过两百多,便宜得很。
安若就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那我来这里了,是不是给你家添了麻烦啊?”
周成的家境,不是特别好,安若是知道的。
“当然没有啊,我爸妈那是开心,他们比较重视你的呀。嗯,你别多想,我爸妈人还是很好的,你之前也见过了啦,比较朴实。也可能有点守旧心思,我给你分析一下,但你别不高兴啊。”
“在我们这里,儿子成家之后,老人家大部分都是在一起住,然后是媳妇儿当家后,老人就会害怕自己被嫌弃之类的。甚至有些人,连孩子的东西都不敢动。”
“有好的床也不敢睡,房间里的空调也不敢动,他们就怕被嫌弃或者是搞坏了,怕被责怪。”
“很朴实的想法,甚至有点可怜。”周成说自己内心的观感与触动。
“这怎么可能呢?!”安若瞪大了眼睛,她的爷爷奶奶,可不怕她妈妈,至于几个孩子,那是现在都在打,孙子也打。
“这就是观念的不一样了啦,就是,我的意思是,如果我爸妈他们给你讲了什么过分的话,你别特别在意啊,我虽然也觉得不可能出现,但是万一!”
“就是怕万一,你们之间会出现理解的误差,你可以告诉我。”周成继续说。
也是现在,带安若回来,周成才想这么多事情的,以前,周成可没想过这些。
“放心吧,不会的。”
“……”
两个人,又七七八八地聊了很久,周成就看了看时间,说:“好了,我先回去了。”
“你早点睡吧,晚安。”周成笑了笑,准备站起来。
可安若却突然叫住了周成,咬了咬牙,语气很是迟疑地说:“周成,要不,你别过去了吧?”
“我一个人,在陌生的环境里,有点不习惯。”
周成就说:“那行,我回去拿一床被子,我睡沙发。你看可以不?”
安若想了想,猛地点了点头。
周成看着安若这表情,心里好笑,小妮子,你这是在引狼入室啊,你知不知道,有些狼是不老实的,开了这个门,有些事,可由不得你。
当然,这不是周成最本真的想法。
周成进来后,就拿着被子,枕头都是现成的。
然后二人就陷入了睡眠中。
只是,周成还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还听到了门把扭动的声音,房间里面的光线,虽然很暗,但是仍然可以看清事务,周成微微抬头,就发现,安若正在蹑手蹑脚地看着他。
露出来一个头,仿佛是在看他有没有不老实似的。
周成笑了笑,没理会。
但是过了一会儿,安若就自己抱着被子出来了,说:“我一个人睡不着,我们一起睡沙发好不好。”
“你不许乱来。”安若穿着睡衣,抱着被子,里面的空调温度很低,所以需要被子!
周成挪了挪位置,沙发倒是很宽敞,周成挪进去后,还有很大一截,周成就说:“你这是何必呢,咱们两个,摆着好端端的床不睡,都搁这里睡沙发?”
“睡床上,我怕你不老实。就这样,睡了!”安若把自己的被子盖好,就平躺着休息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安若就发现,周成偷偷摸摸地把脚伸进了自己的被子里。
顿时,安若整个人都僵直起来,又害怕,又紧张。
可是,周成也没有再多做啥动作,就这样,安若的紧张和害怕才慢慢消失,困意也渐渐袭来,入睡了去。
翌日!
才七点多,还不到八点,周成和安若两个人就被吵醒了。
楼上传来了嘈杂的人声。
两人往下一看,好家伙,一群老头老太太,在那里开始搓麻将,然后还有卖东西的叫卖声,大喇叭,吵得人实在没有睡意了。
安若愕然看着周成。
“喏,这就是给你讲的,县城里,白天和晚上,是绝对不一样的。这些声,能持续到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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