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章 冥虎之才
“公子......依褚仪来看,丞相要您回后方灞城做那个副总提调官,从表面上,是已经开始忌惮公子在军中的威望了,他害怕公子一旦军中势大,便不好驾驭和掌控了!”温褚仪开门见山道。
萧笺舒点了点头道:“温先生所言不错,父亲的用意便是如此,他将我从旧漳调回灞城,就是想要限制我在军中的活动......唉,我好不容易瞅准旧漳被围的时机,率军来援,到头来,还是功亏一篑,做了无用之功啊......”
萧笺舒一脸的无奈和沮丧,连连摇头叹气。
温褚仪却不慌不忙,淡淡一笑道:“二公子,褚仪斗胆猜一猜,今次旧漳危急之时,公子率军从灞城杀到,这个主意并非出自公子本人罢......能出此计策的人,定然不简单!”
萧笺舒似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似考验他,不动声色道:“哦?你不妨说说,这计策是出自何人啊?”
温褚仪淡淡一笑,胸有成竹道:“依褚仪观之,公子在灞城与一人共抗刘玄汉之围,更与他同甘共苦,勠力同心,那人见公子雄才大略,才心有所属,暗中投向公子,在背后支持公子行事......而这个人不是别人,只能是......”
温褚仪偷眼看了萧笺舒一眼,见他的神情并未有什么异样,方大胆出言道:“只能是......中书令君——徐文若!不知褚仪猜对了么?”
萧笺舒淡淡含笑,看向温褚仪,半晌方点了点头道:“温先生果真眼光毒辣,既然你已猜出答案,我也就不隐瞒了,不错,让我从灞城急行军援救旧漳的,正是徐文若,徐令君!当初不是他力主我援救旧漳,我也不可能不顾一切,急行军前往的......”
温褚仪忙拱手道:“恭喜公子,徐文若无论是在朝堂,还是丞相那里,都有着超然地位,其重要性更是不言而喻,公子能使徐令君归心,以后将多了一条极为重要的臂膀!”
萧笺舒摆摆手,似自嘲道:“徐文若哪里是归心与我......他跟我如今的关系,就如他与我父亲之前的关系一般无二,无非是引为大晋存续的手段罢了......我不过有心做了些姿态,让他以为我心中装着大晋,与父亲当初差不多罢了......若是,让他察觉出我心中真实的想法,怕是第一个跳出来反对我的,必然也是他......”
温褚仪淡淡一笑道:“成事在人,谋事在天!总之这是件对公子有利的好事,公子可以好好利用他......待到公子羽翼丰满,他若识趣,自然留着,他不识趣,除掉他,不过是公子顺手的事嘛!”
萧笺舒一笑,并不表态,似乎在等待着温褚仪的下文。
温褚仪又道:“但据褚仪所知,公子不仅得到了这一文相助,更有一武相助。文武助之,公子方有如今如同彪虎生翼啊!”
萧笺舒闻言,深深地看了温褚仪一眼,心中满是忌惮。
这个温褚仪好生厉害,我将他赶出龙台,他远遁山野,却在再次出山不过须臾,已然掌握了我这许多的秘辛!
这样的人,实在太可怕了!
不可重用!绝对不可重用!
只是现在自己真还离不开他......既如此,自己能利用那徐文若,定然也可将这温褚仪玩弄于鼓掌......
若他敢有贰心,再杀不迟!
萧笺舒心中打定主意,表面之上并不动声色,似笑非笑道:“温先生果真机敏,事事都逃不过先生的眼睛......先生不妨说说,那一武又是指何人啊?”
“据褚仪所闻,我虽来旧漳不久,但无论军中还是坊间,皆传公子勇武,麾下精兵更是作战悍勇,悍不畏死,隐隐有丞相憾天卫的风采,褚仪便暗想,若是灞城普通的守军,定然不会有此战力,所以,这支公子所率之兵,定然不是普通的灞城守军,而是只听命于公子的一批死士......而授意公子创建这批死士建制军马的,不是旁人,当是......徐文若,徐令君的手笔!不知褚仪猜对了么?”温褚仪胸有成竹,一字一顿道。
“哈哈哈!”萧笺舒朗声大笑,看不出喜怒,只是看着温褚仪道:“温先生如此不加遮拦,直抒胸臆,就不怕我忌惮先生,先将你除了么?”
说着,他看向温褚仪的眼神满是灼灼之意。
温褚仪却神态自若,缓缓开口道:“公子定然不会杀了我......”
萧笺舒不动声色道:“先生因何如此笃定啊?”
“因为死的温褚仪对公子来讲没有任何价值......只有温褚仪活着,公子身边才能有一个真心为公子出谋划策之人!”温褚仪云淡风轻道。
“不瞒先生,那所谓一文一武,文的自然是徐令君,这武的名唤倪金,是个下等武将,但功夫却是了得,便是放眼我父亲麾下,那些成了名的将军,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而这批死士,我已然私号金猊卫!”
萧笺舒自己都未曾发觉,对于温褚仪的称呼,在这不长的时辰内,已然由直呼其名到温先生,再到如今只尊称先生二字了。
温褚仪赶紧叩首道:“褚仪多谢公子信任......万死难报公子万一......”
萧笺舒摆摆手道:“罢了!罢了!今后的日子还长,只要先生倾力辅佐于我,我定然不会亏待了先生的!”
说着,他话锋一转道:“还是说正事吧,先生为何觉得父亲让我远离前线战场,并不是坏事啊?”
温褚仪淡淡一笑道:“上古先贤有云,祸福相依,表面来看,此事对公子百害而无一利,公子苦心孤诣创造的条件,化为乌有......但是,公子有没有想过,若是公子执意要强留在军中,当有何后果呢?”
萧笺舒眉头微蹙,细细地思忖起来。
温褚仪又道:“既然丞相已然猜忌公子,心中对公子有所防范了,公子就当激流勇退,丞相让公子做什么,公子便去做什么,不但要去做,还要欣然前往......”
“哼哼......”萧笺舒冷笑一声道:“先生可是认为萧笺舒是个没心没肺,任凭摆布之人不成?”
温褚仪赶紧摆摆手道:“公子误会了,既然事情强求不得,若强求,公子或可留在军中,但丞相必将严密监视,处处提防。有这样的掣肘,公子想做些什么,怕是都不能了......不仅如此,公子若强留军中,将会招致丞相无尽的猜忌和源源不断的打压......这于公子,绝无半点好处啊!”
萧笺舒闻言,叹息道:“先生所言,我亦明白,可是好不容易才挤回军中,若此时放弃,我心实有不甘啊.....”
温褚仪淡淡笑道:“那是公子未看清退一步的好处啊......公子留在军中,最大的目的便是提升军中威望,收拢将士们的心......可是公子之前所做的一切已然足够多了,此次又加上行辕大厅斗杀沈乾,公子在军中的威望早就是丞相诸公子望其项背的存在了......”
萧笺舒眼神变换吗,沉声道:“说下去......”
“公子请想,如今丞相麾下,重要的将领无非夏氏兄弟、许惊虎、张士佑和徐白明,至于李曼典、萧氏弟兄、于白河等众,不过是无甚主见的角色,关键时刻随波逐流罢了......还有那黄奎甲,他与其麾下憾天卫虽然骁勇,更与公子不和,但黄奎甲不过是一介莽夫,无须多虑。而张蹈逸、臧宣霸等,不过新降之将,寸功未立,人微言轻,于公子没有半点威胁可言......”
温褚仪侃侃而谈,将萧元彻麾下将领逐一点评了一遍。
萧笺舒深以为然,不住点头,忽地又道:“那苏凌呢?”
温褚仪淡淡一笑道:“苏凌虽功夫不容小觑,但在丞相近前,更多时充当的乃是谋主的角色,无论丞相还是郭白衣,都有意把苏凌培养成郭白衣军师衣钵继承人......所以,他的军中影响必然有限......自古以来,文武失和,虽丞相乃不世出的雄主,但这个自古以来动难以调和的文武矛盾,丞相也不过是凭借他的威压压服罢了......所以,苏凌此人,公子不必理会便是......公子如今需要重视的,不是苏凌,而是苏凌身边的人......”
“身边的人?先生指的是?”萧笺舒疑惑道。
“骑都尉林不浪,都统制吴率教!此二人中,林不浪首当其冲,吴率教次之......”温褚仪缓缓地说出两个人的名字。
“林不浪?吴率教?他们不过是下等武官,一介武夫,能掀起什么风浪?”萧笺舒一脸鄙夷道。
温褚仪淡淡一笑道:“公子莫要小视二人啊......林不浪年纪轻轻,功夫已然是军中翘楚,若是时日日久,其功夫将到何种地步,公子可敢想象?再有,那林不浪亦是心思缜密如发之人,胸中自有韬略,只是苏凌锋芒太胜,将他遮掩了罢了......林不浪唯一缺乏的便是苏凌那种圆滑的秉性,苏凌虽然有时也手段强硬,但只要不是原则问题,他多以柔和手腕示人,而那林不浪却是七尺汉子,一腔热血,爱憎分明。”
萧笺舒闻言,低头不语。
温褚仪道:“林不浪这种人,是不好收服的......公子也莫要在他身上动心思,以免搬石砸脚......”
“可是,就任凭他成为苏凌的帮手而坐视不管?先生不要忘了,苏凌背后不仅是父亲,还站着我四弟......萧仓舒啊!”
萧笺舒此时说的已然很直白了,再无半点掩饰。
“公子勿忧!其实这种人也好对付,依我看来,林不浪心中只有苏凌,并无丞相,甚至他对丞相并无甚好感......丞相也明白,否则以林不浪之才,丞相又是爱才之人吗,却只给了个骑都尉这样的下等武官呢?公子大可以在此事上大做文章,只要并不刻意的挑拨林不浪与丞相之间的关系,以丞相的性格,岂能久容这忤逆之人?说不定,不用公子动手,丞相便对那林不浪动手了......”温褚仪不慌不忙道。
他顿了顿又道:“再有,林不浪这种人虽表面上不好拉拢,但其实极好对付,他性子刚烈,眼里揉不得沙子......极刚而易折......所以,公子只需他自己出事便可!”
萧笺舒闻言,一派恍然大悟神色道:“先生高论,萧笺舒顿悟也!”
“至于那个吴率教么......”温褚仪的眼睛眯缝起来,脸上一副阴霾之相。
“他如何?先生不是也觉得他不过也是莽夫,顶多就是第二个黄奎甲罢了!”萧笺舒不屑一顾道。
温褚仪却缓缓摇头,思忖良久方道:“吴率教此人看起来的确是跟黄奎甲一般无二的莽夫,可是......据我所知,他曾是当年燕州拓跋蠡的精锐白隼卫的副督领,而那正督领是如今早就踪迹全无的赵风雨。赵风雨此人......乃是堪比当年段白楼的存在啊......而吴率教只是亚于赵风雨......所以......”
说着,温褚仪一字一顿道:“有没有一种可能,那吴率教......不过是故意而为......实则他乃是大智若愚,大巧藏拙之人啊......”
说到这里,温褚仪心中一凛,正色拱手道:“若真的如此......公子当早做打算,此人......不得不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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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笺舒点了点头道:“温先生所言不错,父亲的用意便是如此,他将我从旧漳调回灞城,就是想要限制我在军中的活动......唉,我好不容易瞅准旧漳被围的时机,率军来援,到头来,还是功亏一篑,做了无用之功啊......”
萧笺舒一脸的无奈和沮丧,连连摇头叹气。
温褚仪却不慌不忙,淡淡一笑道:“二公子,褚仪斗胆猜一猜,今次旧漳危急之时,公子率军从灞城杀到,这个主意并非出自公子本人罢......能出此计策的人,定然不简单!”
萧笺舒似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似考验他,不动声色道:“哦?你不妨说说,这计策是出自何人啊?”
温褚仪淡淡一笑,胸有成竹道:“依褚仪观之,公子在灞城与一人共抗刘玄汉之围,更与他同甘共苦,勠力同心,那人见公子雄才大略,才心有所属,暗中投向公子,在背后支持公子行事......而这个人不是别人,只能是......”
温褚仪偷眼看了萧笺舒一眼,见他的神情并未有什么异样,方大胆出言道:“只能是......中书令君——徐文若!不知褚仪猜对了么?”
萧笺舒淡淡含笑,看向温褚仪,半晌方点了点头道:“温先生果真眼光毒辣,既然你已猜出答案,我也就不隐瞒了,不错,让我从灞城急行军援救旧漳的,正是徐文若,徐令君!当初不是他力主我援救旧漳,我也不可能不顾一切,急行军前往的......”
温褚仪忙拱手道:“恭喜公子,徐文若无论是在朝堂,还是丞相那里,都有着超然地位,其重要性更是不言而喻,公子能使徐令君归心,以后将多了一条极为重要的臂膀!”
萧笺舒摆摆手,似自嘲道:“徐文若哪里是归心与我......他跟我如今的关系,就如他与我父亲之前的关系一般无二,无非是引为大晋存续的手段罢了......我不过有心做了些姿态,让他以为我心中装着大晋,与父亲当初差不多罢了......若是,让他察觉出我心中真实的想法,怕是第一个跳出来反对我的,必然也是他......”
温褚仪淡淡一笑道:“成事在人,谋事在天!总之这是件对公子有利的好事,公子可以好好利用他......待到公子羽翼丰满,他若识趣,自然留着,他不识趣,除掉他,不过是公子顺手的事嘛!”
萧笺舒一笑,并不表态,似乎在等待着温褚仪的下文。
温褚仪又道:“但据褚仪所知,公子不仅得到了这一文相助,更有一武相助。文武助之,公子方有如今如同彪虎生翼啊!”
萧笺舒闻言,深深地看了温褚仪一眼,心中满是忌惮。
这个温褚仪好生厉害,我将他赶出龙台,他远遁山野,却在再次出山不过须臾,已然掌握了我这许多的秘辛!
这样的人,实在太可怕了!
不可重用!绝对不可重用!
只是现在自己真还离不开他......既如此,自己能利用那徐文若,定然也可将这温褚仪玩弄于鼓掌......
若他敢有贰心,再杀不迟!
萧笺舒心中打定主意,表面之上并不动声色,似笑非笑道:“温先生果真机敏,事事都逃不过先生的眼睛......先生不妨说说,那一武又是指何人啊?”
“据褚仪所闻,我虽来旧漳不久,但无论军中还是坊间,皆传公子勇武,麾下精兵更是作战悍勇,悍不畏死,隐隐有丞相憾天卫的风采,褚仪便暗想,若是灞城普通的守军,定然不会有此战力,所以,这支公子所率之兵,定然不是普通的灞城守军,而是只听命于公子的一批死士......而授意公子创建这批死士建制军马的,不是旁人,当是......徐文若,徐令君的手笔!不知褚仪猜对了么?”温褚仪胸有成竹,一字一顿道。
“哈哈哈!”萧笺舒朗声大笑,看不出喜怒,只是看着温褚仪道:“温先生如此不加遮拦,直抒胸臆,就不怕我忌惮先生,先将你除了么?”
说着,他看向温褚仪的眼神满是灼灼之意。
温褚仪却神态自若,缓缓开口道:“公子定然不会杀了我......”
萧笺舒不动声色道:“先生因何如此笃定啊?”
“因为死的温褚仪对公子来讲没有任何价值......只有温褚仪活着,公子身边才能有一个真心为公子出谋划策之人!”温褚仪云淡风轻道。
“不瞒先生,那所谓一文一武,文的自然是徐令君,这武的名唤倪金,是个下等武将,但功夫却是了得,便是放眼我父亲麾下,那些成了名的将军,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而这批死士,我已然私号金猊卫!”
萧笺舒自己都未曾发觉,对于温褚仪的称呼,在这不长的时辰内,已然由直呼其名到温先生,再到如今只尊称先生二字了。
温褚仪赶紧叩首道:“褚仪多谢公子信任......万死难报公子万一......”
萧笺舒摆摆手道:“罢了!罢了!今后的日子还长,只要先生倾力辅佐于我,我定然不会亏待了先生的!”
说着,他话锋一转道:“还是说正事吧,先生为何觉得父亲让我远离前线战场,并不是坏事啊?”
温褚仪淡淡一笑道:“上古先贤有云,祸福相依,表面来看,此事对公子百害而无一利,公子苦心孤诣创造的条件,化为乌有......但是,公子有没有想过,若是公子执意要强留在军中,当有何后果呢?”
萧笺舒眉头微蹙,细细地思忖起来。
温褚仪又道:“既然丞相已然猜忌公子,心中对公子有所防范了,公子就当激流勇退,丞相让公子做什么,公子便去做什么,不但要去做,还要欣然前往......”
“哼哼......”萧笺舒冷笑一声道:“先生可是认为萧笺舒是个没心没肺,任凭摆布之人不成?”
温褚仪赶紧摆摆手道:“公子误会了,既然事情强求不得,若强求,公子或可留在军中,但丞相必将严密监视,处处提防。有这样的掣肘,公子想做些什么,怕是都不能了......不仅如此,公子若强留军中,将会招致丞相无尽的猜忌和源源不断的打压......这于公子,绝无半点好处啊!”
萧笺舒闻言,叹息道:“先生所言,我亦明白,可是好不容易才挤回军中,若此时放弃,我心实有不甘啊.....”
温褚仪淡淡笑道:“那是公子未看清退一步的好处啊......公子留在军中,最大的目的便是提升军中威望,收拢将士们的心......可是公子之前所做的一切已然足够多了,此次又加上行辕大厅斗杀沈乾,公子在军中的威望早就是丞相诸公子望其项背的存在了......”
萧笺舒眼神变换吗,沉声道:“说下去......”
“公子请想,如今丞相麾下,重要的将领无非夏氏兄弟、许惊虎、张士佑和徐白明,至于李曼典、萧氏弟兄、于白河等众,不过是无甚主见的角色,关键时刻随波逐流罢了......还有那黄奎甲,他与其麾下憾天卫虽然骁勇,更与公子不和,但黄奎甲不过是一介莽夫,无须多虑。而张蹈逸、臧宣霸等,不过新降之将,寸功未立,人微言轻,于公子没有半点威胁可言......”
温褚仪侃侃而谈,将萧元彻麾下将领逐一点评了一遍。
萧笺舒深以为然,不住点头,忽地又道:“那苏凌呢?”
温褚仪淡淡一笑道:“苏凌虽功夫不容小觑,但在丞相近前,更多时充当的乃是谋主的角色,无论丞相还是郭白衣,都有意把苏凌培养成郭白衣军师衣钵继承人......所以,他的军中影响必然有限......自古以来,文武失和,虽丞相乃不世出的雄主,但这个自古以来动难以调和的文武矛盾,丞相也不过是凭借他的威压压服罢了......所以,苏凌此人,公子不必理会便是......公子如今需要重视的,不是苏凌,而是苏凌身边的人......”
“身边的人?先生指的是?”萧笺舒疑惑道。
“骑都尉林不浪,都统制吴率教!此二人中,林不浪首当其冲,吴率教次之......”温褚仪缓缓地说出两个人的名字。
“林不浪?吴率教?他们不过是下等武官,一介武夫,能掀起什么风浪?”萧笺舒一脸鄙夷道。
温褚仪淡淡一笑道:“公子莫要小视二人啊......林不浪年纪轻轻,功夫已然是军中翘楚,若是时日日久,其功夫将到何种地步,公子可敢想象?再有,那林不浪亦是心思缜密如发之人,胸中自有韬略,只是苏凌锋芒太胜,将他遮掩了罢了......林不浪唯一缺乏的便是苏凌那种圆滑的秉性,苏凌虽然有时也手段强硬,但只要不是原则问题,他多以柔和手腕示人,而那林不浪却是七尺汉子,一腔热血,爱憎分明。”
萧笺舒闻言,低头不语。
温褚仪道:“林不浪这种人,是不好收服的......公子也莫要在他身上动心思,以免搬石砸脚......”
“可是,就任凭他成为苏凌的帮手而坐视不管?先生不要忘了,苏凌背后不仅是父亲,还站着我四弟......萧仓舒啊!”
萧笺舒此时说的已然很直白了,再无半点掩饰。
“公子勿忧!其实这种人也好对付,依我看来,林不浪心中只有苏凌,并无丞相,甚至他对丞相并无甚好感......丞相也明白,否则以林不浪之才,丞相又是爱才之人吗,却只给了个骑都尉这样的下等武官呢?公子大可以在此事上大做文章,只要并不刻意的挑拨林不浪与丞相之间的关系,以丞相的性格,岂能久容这忤逆之人?说不定,不用公子动手,丞相便对那林不浪动手了......”温褚仪不慌不忙道。
他顿了顿又道:“再有,林不浪这种人虽表面上不好拉拢,但其实极好对付,他性子刚烈,眼里揉不得沙子......极刚而易折......所以,公子只需他自己出事便可!”
萧笺舒闻言,一派恍然大悟神色道:“先生高论,萧笺舒顿悟也!”
“至于那个吴率教么......”温褚仪的眼睛眯缝起来,脸上一副阴霾之相。
“他如何?先生不是也觉得他不过也是莽夫,顶多就是第二个黄奎甲罢了!”萧笺舒不屑一顾道。
温褚仪却缓缓摇头,思忖良久方道:“吴率教此人看起来的确是跟黄奎甲一般无二的莽夫,可是......据我所知,他曾是当年燕州拓跋蠡的精锐白隼卫的副督领,而那正督领是如今早就踪迹全无的赵风雨。赵风雨此人......乃是堪比当年段白楼的存在啊......而吴率教只是亚于赵风雨......所以......”
说着,温褚仪一字一顿道:“有没有一种可能,那吴率教......不过是故意而为......实则他乃是大智若愚,大巧藏拙之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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