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5章 时过境迁
在之前,朱见深对于石彪最深刻的印象就是自己年少时候的一个梦。
那个时候的朱见深心里面最大的梦魇就是踹门三人组,在太上皇朱祁镇从蒙古回来后不久,他就做了一个梦。
梦中,自己去上朝,奉天殿中空无一人,奉天殿外血流成河。
徐有贞,曹吉祥,石亨三个人还是凑在了一起,抬着当时他内心最为忌惮的父亲朱祁镇来到了自己的面前。
当时,只有张保一人陪着朱见深,而帝王最大的仰仗于谦,他的头颅正被石彪提着……
现在想来,事情已经过去了小十年。
石亨死了。
曹吉祥成了大明,乃至整个民族未来的大航海家。
而徐有贞也成为了大明朝第一宠臣,位高权重。
就连朱见深当时最大的忌惮,太上皇朱祁镇也开始保温里面泡枸杞,一心养生,再也没有其他的权力欲望。
而此时的朱见深太子已立,国本已定,即便自己真的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的,自己的老爹也没了什么希望了。
当年所恐惧的东西,到现在也变成了一句笑谈。
时过境迁啊……
朱见深看着石彪,脸上带着笑意,轻声说道:“辽平侯,此番外出数年,为国征战,辛苦了,此次安南平定,你居功至伟……”
“陛下,全是将士用命拼搏,臣不敢贪此巨功。”石彪赶忙说道。
石彪本来不想再回到京师了,他的想法就是再战争结束之后,常驻安南清化,可此时皇帝陛下还是决定让黔国公府南迁,驻扎清化,而让他回到京师来。
实际上,石彪也知道皇帝陛下对自己产生的那一些顾虑,可天意难违,圣意更是难违,他没有办法,只能选择回到大明来。
朱见深看着石彪,顿了片刻后,继续说道:“朕知道你心里面有什么想法,朕也知道留在安南,永世不回京师,对你来说,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可石彪啊,你现在年不过四十,正是建功立业的好时候,你们石家的门楣,需要你还支撑,你叔父做不到的事情,你要做到,他得不到的东西,你也要得到……”
“留在安南,虽然也能建功立业,可你们的石家的功勋不在南方,而在大西北,在北方,辽东,你的敌人也不应该是那些没有任何战斗力的弱小之人,而是草原上的蒙古人,所以,朕还是让你回到京师来,辽东九边重镇,朕思来想去,只有大同最为合适与你,不过,你外出征战数年,此番好不容易回来,先在京师与家眷好生团聚一番,任职与五军都督府,等过了年,你在出发去大同述职.”
朱见深之所以选择让石彪去大同,内心深处还是希望他能在西北有所建树,还是想着他能够将哈密卫打造成一座不可攻破的碉堡,成为大明在西北对抗蒙古,继而西进。
“多谢陛下体谅。”石彪赶忙应道。
而石彪说完之后,朱见深轻声说道:“虽然过了数年,不过,朕每每想起为朕挣扎沙场,平定女真,纵横辽东的石家叔侄,也是颇为心痛,石亨当年所犯之事,无异于谋反,但朕仍念起战功,不愿使其拖累家人,更不用使其拖累与你,朕的苦心,你应该知道。”、
朱见深说完之后,重重的叹了口气。
说白了,当年石亨之死,作为皇帝的朱见深再其中也扮演了推手,但主要原因是再石亨自己,即便没有朱见深擢升陈瀛为宁国公之事,即便朱见深再石亨占领交州城,控制安南的北方后,给了他安国公的爵位,也不会改变他现在的这个结局。
人性的软肋如此,不能改变……
而此时,朱见深重重叹口气,也不算是拉拢石彪的心,他真是有感而发。
而石彪听完皇帝陛下的这句话后,又赶忙跪下身去:“陛下,臣清楚,叔父乃罪臣,他当年所做之事,无异于携兵胁迫陛下,陛下宽厚仁德,允许婶母以及两个兄弟留在京师居住,并未降罪责与他们,石彪只怀着一心感恩,心中不敢有任何想法。”
”起身吧,给朕讲一讲在安南的战事,朕想好好听一听,安南的风土人情……”
“谢陛下。”说着,石彪便站起身来,而后便开始给皇帝陛下讲述这些年,他在安南经历的大小战事,以及安南内部的诸多细节格局。
实际上,石彪在安南最后的平叛中的战争,才算的上是一场重大的战役,叛军声势浩大发,有军队两万与人,随从民夫百姓达到了十万。
而在之前,都是小面积的平叛,屠杀,明军全是百人小队,去征讨那些不愿意听从官府命令的地方豪强。
而在石彪返回大明的前几日,安南的地方行政临时官府做出了人口的统计,从战争爆发之前的二百四十万人口,变成了今天不到一百五十万万,足足少了九十万,这可比朝鲜的全面战争之后的损失还要大。
这九十万人中,有将近三十万都是死于饥荒,瘟疫,二十万人死于屠杀,三十万人死于反抗之中,剩余的十万人或是隐匿山林,或是选择逃亡出安南境内……
此时的安南也打废了,短时间内是不可能给大明提供什么利益的,而石彪也说了一下整个安南,现在能够满足大明的亲王就藩条件的城池,也就只有四个。
听到这里,朱见深内心深处不由得来了一丝苦闷。
自己还有六七个弟弟,八个儿子没有安排呢,打了这么多年,现在才搞定四个亲王的就藩地。
现在虽然老父亲朱祁镇不能生了,可自己年龄还小着呢,在四十岁之前,定是能解锁大明朝生子最高成就,超过太祖高皇帝子女四十二位。
按照对半分,还会有十几位亲王,这就是相当于大明朝在未来要安排三十位亲王的下岗再就业问题。
以前觉得自己的路走的有点快,可现在看来,自己走的多少有些慢了。
就现在看来,朝鲜比安南可要好上许多了,在最初的考察中,朝鲜能够满足八个亲王的就藩,而王越主政朝鲜之后,这几年安定了许多,最最初的八个就藩地增加到了十二个。
而安南全是些山林的,即便安定数十年,他的就藩也不能增加一倍。
这次石彪回来,朱见深也是高规格对待,先是回到京师就召见他,而后,就是华盖殿赐宴。
在京五品之上的武官尽数参加,由宁国公陈瀛代帝主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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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的朱见深心里面最大的梦魇就是踹门三人组,在太上皇朱祁镇从蒙古回来后不久,他就做了一个梦。
梦中,自己去上朝,奉天殿中空无一人,奉天殿外血流成河。
徐有贞,曹吉祥,石亨三个人还是凑在了一起,抬着当时他内心最为忌惮的父亲朱祁镇来到了自己的面前。
当时,只有张保一人陪着朱见深,而帝王最大的仰仗于谦,他的头颅正被石彪提着……
现在想来,事情已经过去了小十年。
石亨死了。
曹吉祥成了大明,乃至整个民族未来的大航海家。
而徐有贞也成为了大明朝第一宠臣,位高权重。
就连朱见深当时最大的忌惮,太上皇朱祁镇也开始保温里面泡枸杞,一心养生,再也没有其他的权力欲望。
而此时的朱见深太子已立,国本已定,即便自己真的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的,自己的老爹也没了什么希望了。
当年所恐惧的东西,到现在也变成了一句笑谈。
时过境迁啊……
朱见深看着石彪,脸上带着笑意,轻声说道:“辽平侯,此番外出数年,为国征战,辛苦了,此次安南平定,你居功至伟……”
“陛下,全是将士用命拼搏,臣不敢贪此巨功。”石彪赶忙说道。
石彪本来不想再回到京师了,他的想法就是再战争结束之后,常驻安南清化,可此时皇帝陛下还是决定让黔国公府南迁,驻扎清化,而让他回到京师来。
实际上,石彪也知道皇帝陛下对自己产生的那一些顾虑,可天意难违,圣意更是难违,他没有办法,只能选择回到大明来。
朱见深看着石彪,顿了片刻后,继续说道:“朕知道你心里面有什么想法,朕也知道留在安南,永世不回京师,对你来说,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可石彪啊,你现在年不过四十,正是建功立业的好时候,你们石家的门楣,需要你还支撑,你叔父做不到的事情,你要做到,他得不到的东西,你也要得到……”
“留在安南,虽然也能建功立业,可你们的石家的功勋不在南方,而在大西北,在北方,辽东,你的敌人也不应该是那些没有任何战斗力的弱小之人,而是草原上的蒙古人,所以,朕还是让你回到京师来,辽东九边重镇,朕思来想去,只有大同最为合适与你,不过,你外出征战数年,此番好不容易回来,先在京师与家眷好生团聚一番,任职与五军都督府,等过了年,你在出发去大同述职.”
朱见深之所以选择让石彪去大同,内心深处还是希望他能在西北有所建树,还是想着他能够将哈密卫打造成一座不可攻破的碉堡,成为大明在西北对抗蒙古,继而西进。
“多谢陛下体谅。”石彪赶忙应道。
而石彪说完之后,朱见深轻声说道:“虽然过了数年,不过,朕每每想起为朕挣扎沙场,平定女真,纵横辽东的石家叔侄,也是颇为心痛,石亨当年所犯之事,无异于谋反,但朕仍念起战功,不愿使其拖累家人,更不用使其拖累与你,朕的苦心,你应该知道。”、
朱见深说完之后,重重的叹了口气。
说白了,当年石亨之死,作为皇帝的朱见深再其中也扮演了推手,但主要原因是再石亨自己,即便没有朱见深擢升陈瀛为宁国公之事,即便朱见深再石亨占领交州城,控制安南的北方后,给了他安国公的爵位,也不会改变他现在的这个结局。
人性的软肋如此,不能改变……
而此时,朱见深重重叹口气,也不算是拉拢石彪的心,他真是有感而发。
而石彪听完皇帝陛下的这句话后,又赶忙跪下身去:“陛下,臣清楚,叔父乃罪臣,他当年所做之事,无异于携兵胁迫陛下,陛下宽厚仁德,允许婶母以及两个兄弟留在京师居住,并未降罪责与他们,石彪只怀着一心感恩,心中不敢有任何想法。”
”起身吧,给朕讲一讲在安南的战事,朕想好好听一听,安南的风土人情……”
“谢陛下。”说着,石彪便站起身来,而后便开始给皇帝陛下讲述这些年,他在安南经历的大小战事,以及安南内部的诸多细节格局。
实际上,石彪在安南最后的平叛中的战争,才算的上是一场重大的战役,叛军声势浩大发,有军队两万与人,随从民夫百姓达到了十万。
而在之前,都是小面积的平叛,屠杀,明军全是百人小队,去征讨那些不愿意听从官府命令的地方豪强。
而在石彪返回大明的前几日,安南的地方行政临时官府做出了人口的统计,从战争爆发之前的二百四十万人口,变成了今天不到一百五十万万,足足少了九十万,这可比朝鲜的全面战争之后的损失还要大。
这九十万人中,有将近三十万都是死于饥荒,瘟疫,二十万人死于屠杀,三十万人死于反抗之中,剩余的十万人或是隐匿山林,或是选择逃亡出安南境内……
此时的安南也打废了,短时间内是不可能给大明提供什么利益的,而石彪也说了一下整个安南,现在能够满足大明的亲王就藩条件的城池,也就只有四个。
听到这里,朱见深内心深处不由得来了一丝苦闷。
自己还有六七个弟弟,八个儿子没有安排呢,打了这么多年,现在才搞定四个亲王的就藩地。
现在虽然老父亲朱祁镇不能生了,可自己年龄还小着呢,在四十岁之前,定是能解锁大明朝生子最高成就,超过太祖高皇帝子女四十二位。
按照对半分,还会有十几位亲王,这就是相当于大明朝在未来要安排三十位亲王的下岗再就业问题。
以前觉得自己的路走的有点快,可现在看来,自己走的多少有些慢了。
就现在看来,朝鲜比安南可要好上许多了,在最初的考察中,朝鲜能够满足八个亲王的就藩,而王越主政朝鲜之后,这几年安定了许多,最最初的八个就藩地增加到了十二个。
而安南全是些山林的,即便安定数十年,他的就藩也不能增加一倍。
这次石彪回来,朱见深也是高规格对待,先是回到京师就召见他,而后,就是华盖殿赐宴。
在京五品之上的武官尽数参加,由宁国公陈瀛代帝主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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