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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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队的选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举行了,等郁知知道结果已经是校队把新招队员张榜公示的时候了。
戚亭先的名字明晃晃摆在第一个,他证件照上笑得含蓄,倒像是个文质彬彬的读书人。
他在那看榜,突然被一个人从身后压了过来,“郁知,你在看我?”
郁知拍了拍搭在他肩上的头,“戚亭先,你很重喂。”
戚亭先这回为了进校队加了训练,一段时间下来还练了些肌肉出来,更坐实“霸王花”的称号。
“我们后天就有新老对抗赛,有空来看吗?”
“后天……”郁知摇头,“我真想来,但是年级篮球赛也要开始了,班里要训练。”
戚亭先瞪大眼睛,“郁知——你去打篮球?”
郁知抗议,“我怎么不能打了!”
他还真是赶鸭子上架。
年级要搞篮球赛,一个队里班委必须出一个。
理科班虽然阳盛阴衰,但是当班委的还是女生居多,除了他就是一个班长是男生,班长还是个不能做剧烈运动的高度近视。
“那我俩说不定能在赛场上碰到,”戚亭先琢磨着,“如果你们班能撑到和我们班碰面的话。”
戚亭先的乌鸦嘴。
郁知望着自己抽出来的签无奈扶额,谁能想到淘汰赛第一轮就对上了戚亭先。
戚亭先回想起自己前些天的话语也很心虚,他把郁知从班里的哀嚎声中解救出来,摸摸耳朵,“下午就比了……要不然中午我教你两招?”
带着眼镜的秃顶大叔慢悠悠从旁边晃过去,“里通外敌啊戚亭先。”
“这你就不懂了老严,”戚亭先这回理直气壮了,“这叫美人计。”
郁知莫名脸红了起来,给了戚亭先一手肘。
郁知的球打得一般,身高也一般,只能做后卫。戚亭先则是实打实的小前锋,冲刺加运球把一帮对手都给晃花了眼。
场边的女孩除了他自己班的同学也多是为了戚亭先来加油的,每当他投一个篮郁知都能听到女孩们的欢呼声。
郁知的班最后以十分分差落败。
比分其实也算个旗鼓相当,但郁知十分窘迫。
因为英勇地打完了比赛没有在篮球场上受伤,结果下了赛场和自己队友拍手,没站稳给扭了脚。
正碰上戚亭先带着自己球队来和他们握手,戚亭先地一把架住他才没让郁知摔到地上。
队友叫陈阳,看他面色突变也吓了一跳,紧张兮兮地过去扶他要送他去医务室。
郁知疼得厉害,也来不及和戚亭先多说,勉强向戚亭先的队伍笑了一下作为告别,就一瘸一拐地撑着陈阳往医务室走。
突然听到后面有脚步声,戚亭先小跑着追了上来,对着陈阳说,“同学,刚才你们老师好像在找你,你快回去吧,我送郁知过去就成。”
陈阳看看他俩,见郁知点头才把人交给戚亭先,说了句“那我去和老师报告一声”才自己跑走了。
戚亭先扶他站稳,绕到他跟前利落地蹲下,“我背你走的快些,上来吧。”
郁知一懵,那点被比赛压下去的小心思翻涌上来,手心突然又冒汗了。
戚亭先不知所以地在催他,郁知心一横,慢腾腾地趴在男生背上了。
他双手环住戚亭先的脖子,感觉到戚亭先滚烫的双手托着他的大腿。郁知觉得自己比在比赛时候还要热。
戚亭先背得很稳,脚下又急又快地往医务室走,嘴里还要笑他,“你是不是从来没被人背过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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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怎么心跳这么快?连肌肉都是绷着的?”
“我才没——”郁知感觉到戚亭先的手还不老实地要捏他大腿的肉,吓得赶紧用没伤的脚轻轻踹了踹戚亭先,“别乱摸!”
“你又不是女孩子。”戚亭先和他呛声,手上却不乱动了,“郁知,你是不是学着女孩儿减肥啊?”
“我才没减肥,”郁知不满,“干嘛老把我和女孩子比。”
“你太轻了啊,”戚亭先把他往上捞了些,“感觉身上都没肉。”
“你背过女孩子知道她们多重啊?”郁知想了想,“我去和你们严老师告状说你早恋。”
“哇,你过分了吧,”戚亭先大咧咧地说,“我这还在给你做牛做马,你回头就要和老严告我状?”
“……”郁知撇了撇嘴,心里咕噜噜冒着酸水,“你真早恋了啊?”
“早恋个鬼,”戚亭先说,“你要是个女孩儿我还考虑恋一下。”
郁知锤了他一拳。
幸亏戚亭先看不到他的样子,郁知想,他现在头顶要冒烟了。
医务室的值班校医是个年轻的女老师,戚亭先看上去和她很熟,一口一个“韩姐”的叫着,又还没等郁知开口就噼里啪啦地吧他是怎么伤怎么疼的给全数交代了。
韩校医温温柔柔地蹲**在他脚踝周围轻按了几下,郁知疼得倒吸了口冷气。
戚亭先在旁边看着跳脚,“韩姐你轻点啊!”
女校医瞬间横眉冷对地转过头,“闭嘴滚一边儿去。”
郁知望着女校医的变脸秘术目瞪口呆。
戚亭先挺委屈地蹲在墙角,不敢做声了。
“亭先你别等我了,”郁知开口,“我待会自己回去就成。”
“不好吧……”戚亭先挠挠头,“你待会要是走路还不方便……”
“你要是没事就过来给他举冰袋,”韩校医给郁知的脚下垫了个软垫,又拿了个冰袋递给戚亭先,“往他脚踝那里挨着就行,化了半袋就到冰柜里去拿着换一袋。我去吃饭了——你俩没吃晚饭吧?”
戚亭先拿着冰袋坐到他床头给他冰敷,“没呢,韩姐给我们俩带一份呗。”
校医脱下白大褂出门,随口答应了一声。
郁知见校医走了,赶紧想从戚亭先手里接过冰袋,“我自己来吧。”
“你老实躺着。”戚亭先把他摁回床上,“别添乱。”
“你不走没事吗?”郁知担心他耽误事,“这都放学好一会了,你们校队要不要训练?”
“今天比赛,校队不训练。”
“我看你比赛时候老揉手腕,”郁知又说,“刚才还背我走了这么久,压到你手没有?”
“你别老操心我,”戚亭先把郁知说话中不小心歪掉的脚摆正,又换了个冰袋,“脚感觉怎么样了?”
“光觉得冰,也不觉得疼了。”郁知说,又犹豫着问,“你手冰吗?我自己拿一下吧。”
戚亭先正在倒手,闻言阴森森地冲他笑了笑,还没等郁知反应过来就把刚松开冰袋的手贴到他的脖子里去了。
郁知被冻的一个激灵,差点从床上跳起来,戚亭先还没放过他,又换过手把冰凉凉的手指从他的衣摆下伸进去,贴着少年热烘烘的肚子抹了一把,得逞后飞快地一蹦远离病床两米开外去了。
郁知又惊又羞,还有点儿恼了,“戚亭先!”
“诶——你的脚别乱动!”戚亭先又赶紧回到床头用冰袋贴上他的脚踝,“我不就开个玩笑嘛。”
郁知也不是真生气,给了台阶就下,“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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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的运动会还报了别的项目吗?”
“报了个接力,还被逼着报了个5000米,”戚亭先说,“老严非说体育生耐力好,让我给顶上。你报了什么?”
“我们班男生多,我也就报了个接力,”郁知说,“但是我们班5000米还空着没人报……你要跑的话我就和你一起好了。”
“就你这个腿脚?”
“还有一个礼拜多时间休息呢,反正我们班篮球赛也淘汰了,”郁知说,“你不会是怕输给我吧?”
戚亭先看了他一眼,慢悠悠地举起冰袋往他床头走,“你是不是又想挨冰了?”
“别别别,”郁知笑着往后缩,“我说错话了还不成吗?”
两人闹了一会,韩校医拎着饭盒回来了,一人递了一个给他们,又看了看郁知的脚踝,喷了些药剂,才把墙上挂着的钥匙往兜里一揣,“待会要换晚班,我先走了,你俩走的时候记得关灯关门带垃圾。”
戚亭先手快地打开了饭盒,嘴里啃着排骨含含糊糊说了声“得嘞!”
郁知扒拉了两下盒饭,“你帮我吃点吧。”
“你干嘛?”戚亭先头都不抬,“减肥啊?”
“我都说了我不减肥!”郁知说,“比完赛喝水喝太猛了,现在还觉得堵在嗓子眼,一点不觉得饿。”
“不吃。”
这回变成郁知问他了,“你干嘛?嫌弃我?”
“诶我——”戚亭先抬起头瞪他,又软下来,“你晚自习饿了低血糖怎么办?”
郁知撇嘴,“那都是高一的事了,我现在抽屉里都放着糖的。”
他们高一最后期末考之前的一周搞了强制晚自习,寄宿生走读生都要在校晚自习。夏天暑气大,郁知在期末考的前一天晚上因为一点别的事没来得及吃晚饭,到了第二节晚自习末尾饿着饿着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他自己没什么知觉,后来听同学说戚亭先反应巨大,用平生最快的速度冲去叫了班主任,又冲去叫了校医,回到教室后脸色都青了,半天都没缓过来,班主任都被他吓到了,让校医看完郁知之后又看了看戚亭先。
这是他和戚亭先高一的最后一件事。期末考的两天按成绩分考场,他和戚亭先远隔着三层楼,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暑假里他又急着回家去给妈妈帮忙没参加同学聚会,连戚亭先被吓到的事都是同在一个考场的同学说给他听的。
郁知再三保证自己抽屉里绝对放着吃的,才笑眯眯地夹了排骨放进戚亭先的饭盒里,“你胆子原来这么小啊?”
戚亭先岔开话题聊别的,郁知以为他不好意思,也不缠着他问,就着新话题聊了下去。
郁知的脚好了不少,已经感觉不到疼了,他眼见着晚自习的时间快到,赶紧收拾两人吃的残局,又打开窗户给房间通风,才和戚亭先一起往外头走。
他把戚亭先送到校门口,路灯已经亮起来了,戚亭先和他告别,往外走了两步又回头,见郁知还站在那里,又几步跑了回来。
“怎么了?”
“你晚自习下课吃点东西啊。”
郁知失笑,“这回变成你念叨我了。”
“你听我的,”戚亭先低着头,声音也哑哑的,“我妈当年……就是一个人在家,低血糖走的。”
郁知一怔,还没来得及说话,戚亭先已经跑开消失在夜幕中了。
所以戚亭先高一的时候反应才会那么强烈,所以戚亭先才会把他一次偶尔的低血糖记得那么清楚,所以戚亭先才会变得念念叨叨再三叮嘱他一定要吃东西。
郁知鼻子酸酸的,使劲揉了揉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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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亭先这回为了进校队加了训练,一段时间下来还练了些肌肉出来,更坐实“霸王花”的称号。
“我们后天就有新老对抗赛,有空来看吗?”
“后天……”郁知摇头,“我真想来,但是年级篮球赛也要开始了,班里要训练。”
戚亭先瞪大眼睛,“郁知——你去打篮球?”
郁知抗议,“我怎么不能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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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级要搞篮球赛,一个队里班委必须出一个。
理科班虽然阳盛阴衰,但是当班委的还是女生居多,除了他就是一个班长是男生,班长还是个不能做剧烈运动的高度近视。
“那我俩说不定能在赛场上碰到,”戚亭先琢磨着,“如果你们班能撑到和我们班碰面的话。”
戚亭先的乌鸦嘴。
郁知望着自己抽出来的签无奈扶额,谁能想到淘汰赛第一轮就对上了戚亭先。
戚亭先回想起自己前些天的话语也很心虚,他把郁知从班里的哀嚎声中解救出来,摸摸耳朵,“下午就比了……要不然中午我教你两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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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你就不懂了老严,”戚亭先这回理直气壮了,“这叫美人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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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阳看看他俩,见郁知点头才把人交给戚亭先,说了句“那我去和老师报告一声”才自己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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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双手环住戚亭先的脖子,感觉到戚亭先滚烫的双手托着他的大腿。郁知觉得自己比在比赛时候还要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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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没减肥,”郁知不满,“干嘛老把我和女孩子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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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背过女孩子知道她们多重啊?”郁知想了想,“我去和你们严老师告状说你早恋。”
“哇,你过分了吧,”戚亭先大咧咧地说,“我这还在给你做牛做马,你回头就要和老严告我状?”
“……”郁知撇了撇嘴,心里咕噜噜冒着酸水,“你真早恋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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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知锤了他一拳。
幸亏戚亭先看不到他的样子,郁知想,他现在头顶要冒烟了。
医务室的值班校医是个年轻的女老师,戚亭先看上去和她很熟,一口一个“韩姐”的叫着,又还没等郁知开口就噼里啪啦地吧他是怎么伤怎么疼的给全数交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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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亭先在旁边看着跳脚,“韩姐你轻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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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先你别等我了,”郁知开口,“我待会自己回去就成。”
“不好吧……”戚亭先挠挠头,“你待会要是走路还不方便……”
“你要是没事就过来给他举冰袋,”韩校医给郁知的脚下垫了个软垫,又拿了个冰袋递给戚亭先,“往他脚踝那里挨着就行,化了半袋就到冰柜里去拿着换一袋。我去吃饭了——你俩没吃晚饭吧?”
戚亭先拿着冰袋坐到他床头给他冰敷,“没呢,韩姐给我们俩带一份呗。”
校医脱下白大褂出门,随口答应了一声。
郁知见校医走了,赶紧想从戚亭先手里接过冰袋,“我自己来吧。”
“你老实躺着。”戚亭先把他摁回床上,“别添乱。”
“你不走没事吗?”郁知担心他耽误事,“这都放学好一会了,你们校队要不要训练?”
“今天比赛,校队不训练。”
“我看你比赛时候老揉手腕,”郁知又说,“刚才还背我走了这么久,压到你手没有?”
“你别老操心我,”戚亭先把郁知说话中不小心歪掉的脚摆正,又换了个冰袋,“脚感觉怎么样了?”
“光觉得冰,也不觉得疼了。”郁知说,又犹豫着问,“你手冰吗?我自己拿一下吧。”
戚亭先正在倒手,闻言阴森森地冲他笑了笑,还没等郁知反应过来就把刚松开冰袋的手贴到他的脖子里去了。
郁知被冻的一个激灵,差点从床上跳起来,戚亭先还没放过他,又换过手把冰凉凉的手指从他的衣摆下伸进去,贴着少年热烘烘的肚子抹了一把,得逞后飞快地一蹦远离病床两米开外去了。
郁知又惊又羞,还有点儿恼了,“戚亭先!”
“诶——你的脚别乱动!”戚亭先又赶紧回到床头用冰袋贴上他的脚踝,“我不就开个玩笑嘛。”
郁知也不是真生气,给了台阶就下,“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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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了个接力,还被逼着报了个5000米,”戚亭先说,“老严非说体育生耐力好,让我给顶上。你报了什么?”
“我们班男生多,我也就报了个接力,”郁知说,“但是我们班5000米还空着没人报……你要跑的话我就和你一起好了。”
“就你这个腿脚?”
“还有一个礼拜多时间休息呢,反正我们班篮球赛也淘汰了,”郁知说,“你不会是怕输给我吧?”
戚亭先看了他一眼,慢悠悠地举起冰袋往他床头走,“你是不是又想挨冰了?”
“别别别,”郁知笑着往后缩,“我说错话了还不成吗?”
两人闹了一会,韩校医拎着饭盒回来了,一人递了一个给他们,又看了看郁知的脚踝,喷了些药剂,才把墙上挂着的钥匙往兜里一揣,“待会要换晚班,我先走了,你俩走的时候记得关灯关门带垃圾。”
戚亭先手快地打开了饭盒,嘴里啃着排骨含含糊糊说了声“得嘞!”
郁知扒拉了两下盒饭,“你帮我吃点吧。”
“你干嘛?”戚亭先头都不抬,“减肥啊?”
“我都说了我不减肥!”郁知说,“比完赛喝水喝太猛了,现在还觉得堵在嗓子眼,一点不觉得饿。”
“不吃。”
这回变成郁知问他了,“你干嘛?嫌弃我?”
“诶我——”戚亭先抬起头瞪他,又软下来,“你晚自习饿了低血糖怎么办?”
郁知撇嘴,“那都是高一的事了,我现在抽屉里都放着糖的。”
他们高一最后期末考之前的一周搞了强制晚自习,寄宿生走读生都要在校晚自习。夏天暑气大,郁知在期末考的前一天晚上因为一点别的事没来得及吃晚饭,到了第二节晚自习末尾饿着饿着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他自己没什么知觉,后来听同学说戚亭先反应巨大,用平生最快的速度冲去叫了班主任,又冲去叫了校医,回到教室后脸色都青了,半天都没缓过来,班主任都被他吓到了,让校医看完郁知之后又看了看戚亭先。
这是他和戚亭先高一的最后一件事。期末考的两天按成绩分考场,他和戚亭先远隔着三层楼,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暑假里他又急着回家去给妈妈帮忙没参加同学聚会,连戚亭先被吓到的事都是同在一个考场的同学说给他听的。
郁知再三保证自己抽屉里绝对放着吃的,才笑眯眯地夹了排骨放进戚亭先的饭盒里,“你胆子原来这么小啊?”
戚亭先岔开话题聊别的,郁知以为他不好意思,也不缠着他问,就着新话题聊了下去。
郁知的脚好了不少,已经感觉不到疼了,他眼见着晚自习的时间快到,赶紧收拾两人吃的残局,又打开窗户给房间通风,才和戚亭先一起往外头走。
他把戚亭先送到校门口,路灯已经亮起来了,戚亭先和他告别,往外走了两步又回头,见郁知还站在那里,又几步跑了回来。
“怎么了?”
“你晚自习下课吃点东西啊。”
郁知失笑,“这回变成你念叨我了。”
“你听我的,”戚亭先低着头,声音也哑哑的,“我妈当年……就是一个人在家,低血糖走的。”
郁知一怔,还没来得及说话,戚亭先已经跑开消失在夜幕中了。
所以戚亭先高一的时候反应才会那么强烈,所以戚亭先才会把他一次偶尔的低血糖记得那么清楚,所以戚亭先才会变得念念叨叨再三叮嘱他一定要吃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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