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败类’(完)
第177章‘败类’(完)
李算是单独离开李少红家的。
刘昊已经租好了车在楼下等,上车前,李算编辑了一条带有见面地点的短信发给刘燕,然后乘车前往约见地点。
要说刘燕这人,即将成家的李算其实已不在意了,没啥本事又没啥资源的二代,成天在京圈里蹦跶,蹭来蹭去的以为自己多牛,谁都得给几分薄面,谁都得分一份好处……可实际上呢?
说她是在京城转着圈的给祖宗丢人,也大差不差了。
提起她爷爷,人人都得伸出一个大拇指,那怎么都得叫一声英雄人物,可惜行差踏错……
可是再提起她呢?
人人愁眉苦脸,一幅便秘表情,就想着算了算了,虎父犬女什么的,历史上也多了去了。
李算约刘燕出来,主要是为了把事情说清楚,大家从今往后井水不犯河水,但没想到的是,曾嘉这个娘们,打算借着刘燕生事。
李算就挺无语的,曾嘉做为股东,要求李算提供《我要我们在一起》的相关进度计划,从电影过审,拍摄,上映的准确时间段,并要求以此为合同条款,签署和李算那份代表了嘉行股权重新分配、三亿资金控制权,以及后续利益分配的合约。
说白了,这电影成了,曾嘉赚到钱了,她就退位让贤,安安心心当个小股东,和李算一起,为他们的事业添砖加瓦。
人才都是有脾气的。
不管是千里马,还是百步蛇。
李算突然叫了正在开车的刘昊一声:“你得陪我演场戏了。”
“啊?”
刘昊看了一眼后视镜,他当过狗仔,但是真没出过镜,这突然要加戏,他也不知道怎么收费啊。
李算可不管那些,直接问他:“吃过狗肉吗?”
刘昊脸上一抽抽:“我没这个习惯。”
“那见过杀狗吗?”
刘昊大摇其头:“老板,我其实挺没见识的。”
李算一听这话乐了,瞬间演技之神附体,语气低沉的冒出一句。
“我见过,也挺有意思的。”
刘昊咽了口唾沫,看着后视镜中的老板,怎么都感觉,自己好像跟了一个变态。
……
午后的阳光正好,暖暖的照在身上。
李算坐在街边,逗弄着面前一只,被拴起来的中华田园犬。
这田园犬显然还没长大,身型偏小,都不用给吃的,凑近了就摇尾巴,像是标准的不懂人间疾苦。
它只是抬头看着面前这个,刚给它两根火腿肠的李算,还不知道自己要经历什么。
李算的身后,是一家狗肉馆。
时间差不多了,李算摸着田园犬的下巴,放眼望去,在距离不远的地方,他看到了刘燕。
一般来说,把狗当儿子的人,根本不会靠近狗肉馆,她心中有股本能的恐惧,好像这地方卖的不是狗肉,而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李算不吃狗肉,但对小动物没什么特殊感情。他站起身,然后冲着店内招呼了一句什么,做厨师打扮的刘昊从店内走出,手上拿着一个麻布口袋,往李算身边的田园犬身上一套。
田园犬轻松入袋,这袋子是狗肉馆的,所以它立刻发出哀嚎。
刘昊却把口袋扎紧,然后就放在原地。
田园犬仍在呜咽,然后一股尿液顺着麻布口袋流出,在街道上,划出一道小溪。
“刘燕老师!”
李算笑着打了招呼。
刘燕本能一个激灵,李算的这声叫,搭配刚刚的情景,竟差点把她吓尿。
李算彬彬有礼的:“我其实一直都想和您聊聊,咱们边吃边说?”
刘燕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李算……公子?”
刘燕真是不知道该用什么称呼,但这声公子却是把李算叫乐了。
这么多年了,他还真不是什么公子。
李算转身进了狗肉馆,站在原地的刘燕不知是该跟还是不该跟。
刘昊看了眼没动静的麻布口袋,提起来也进了店,明明是阳光明媚的天儿,刘燕周身竟泛起一股寒义。
……
硬木书柜古色古香,占据了整整半面墙壁。
书柜前,是举着手机的扬幂,她挑选了一个稍远的角度,先是完成了整体拍摄,而后又凑上去,挑选了书柜横排中能看清书名的角度,完成了细节部分的拍摄。
书架上有一排书摆乱了,她刚想伸手整理,便听到在旁监视的李少红一句。
“别动!”
扬幂愣了一下:“我真不偷!”
李少红冷笑一声:“我信你吗?”
扬幂撒娇的:“老师您怎么这样啊?您就是这么看我的?这些书您之前给我看,我都不看。”
“对啊,就因为之前你不看,所以你随便动。可是现在不行,你们家有人看。”
李少红说完上前,伸手把书本整理了,然后让开位置给扬幂拍,人是守在门口盯着,一步不动。
扬幂皱了皱鼻子,拿出手机,继续拍。
李算吧,算是个文化人,别的不说,书肯定是喜欢的,但扬幂并不知道,像是李少红这种老一辈的文化人都有个毛病,喜欢在一本书上边看边写,看到哪儿页就在哪儿页上记录。
杨导当初把笔记整理出来,是为了小杨导,但小杨导在英国学习多年,比起四大名著,更喜欢莎士比亚,所以放着屯灰的那些书,就便宜了李算。
李算也是讲究,没说占为己有,反而是让扬幂复印了,之后还给杨导还回去了。
他们文化之间,一般是不抄袭,更喜欢偷书。
就因为李算没占为己有,杨导对李算高看了不止一眼。但李少红肯定不一样,这书给谁都不可能给李算,因为她根本不熟啊。
今儿一大早,李算是带着扬幂直接登门,表面上年前走一走,实际上则是为了刘燕。
李少红其实也不打算参与刘燕的小事儿,当年《红楼梦》之后,感觉到时代变化的她已经处于半隐退的状态,公司的事儿都是合伙人在操持,她只是偶尔被拉出去站站台,当个普普通通的吉祥物。
她看着一脸认真的扬幂问:“你说,他要拍电影?”
“嗯。”
“什么题材?”
“是爱情片。”
“杨导的关门弟子,爱情片?”
这语气有点嘲讽啊。
听出不对的扬幂放下手机,只听李少红继续说。
“你拍这些书没什么用,他如果要看,看的应该是书里的笔记。”
“我是想,给他准备个书柜,但是空的肯定不好看,所以,打算挑一些……”
“你们认识多久了?”李少红打断扬幂问。
这问题仿佛卡住了命门,说老实话,扬幂他们家就没人有个长辈的样子,她活到二十多岁,也就是在李少红身边的时候还有个学生样,要是其他人,不说无法无天吧,嘴上服,心里肯定是不服。
所以,她老老实实的说:“不到一年。”
一听扬幂这回答,李少红就皱起眉头:“你不是刚刚在互联网上闹过分手吗?怎么现在又有一个?到底怎么回事儿?”
扬幂不吭声,这种复杂的情感关系,跟李少红还真是不好开口,但是就这么糊弄过去吗?
有些事情,糊弄别人,就等于糊弄自个儿。
她抬起头,带着的尴尬的表情说:“是我提的分手,我先喜欢上了他,然后第一时间跟我男朋友说了分手,我是做错了事情,但我没有出轨。”
扬幂声音不大,李少红却是听清楚了,她是有过这种猜测,但怎么都没想到,移情别恋这事儿,还能这么光明正大的脱口而出。
她嘲讽的笑了笑:“就因为他?”
“嗯。”
“你怎么想的?”
扬幂回答不上来,难倒还跟李少红说,这就是爱情吗?
看扬幂这个吞吞吐吐的样儿,李少红只感觉血压飙升,哪怕外面把他们师徒反目传的有鼻子有眼,扬幂也是她一手带起来的弟子,知道她冲动、冒失,但对应的也是有勇气、有野心。
可现在呢?
还真是长大了呀!
李少红转身离开,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扬幂长出了一口气,情绪也是复杂,她不知道该怎么跟老师解释,正想办法呢,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是李算。
‘还好?’
扬幂知道李算在问什么,刚想打出一个‘好’字,转而又删掉,给李算发送了李少红书柜的照片。
‘要哪儿本?我去找少红老师借。’
狗肉馆里,李算看着照片,看不出任何端倪,他认真看了看照片,然后挑了一本《沉思录》,何怀宏译本。
‘老师要不借,别勉强。’
‘放心,爱你。’
扬幂的微信叫李算轻笑了下,他放下手机抬头看向面前的刘燕。
坐在狗肉馆里,刘燕显然很不自在,手足无措,且根本不敢和李算对视。
见李算抬头看来,她终于可以继续自己的道歉。
“李公子,我再给您解释一下,请您千万要给我这个机会,咱们这是,这是误会了呀,都是一家人,犯不着闹成这样……”
李算始终面无表情,刘燕知道溜须拍马是混不过去了,便急中生智。
认错没用,那帮着李算权衡利弊,分析情况?
她变了脸色,倒是有几分将门虎女的风采了。
“李老师,我首先跟您声明一点,我是真的不知道您跟杨导有关系,这次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跟您认个错。”
她拿起桌上的茶壶,“我这以茶代酒,敬您一杯。您就当是大人不记小人过,放我一回,说句实在的,出门在外,不说多个朋友多条路,哪怕是多个跟班,也能帮您提提行李不是?”
李算笑了。
想的是刘燕真不愧这出身,逼的狠了,基因里的狠劲儿是被唤醒了,还是怎么着?
她这话是求饶也是威胁,出门在外,不怕兵对兵将对将,就怕这恶心人的。
如果自己处在刘燕的位置上,别的不说,单单是街坊邻居的关系,就能找不小的麻烦。编剧圈就有个传说,说影视剧最怕这帮有关系的,你是能打电话投诉,人家能面对面使招,什么事儿被这么窜拖,都没好下场。
“你接着说。”
李算终于开了口,开了口就好办,刘燕拿起桌上的茶,给李算也倒了一杯,一张脸上半是后悔,半是唏嘘,她说。
“我是一回家就后悔了,是,现在市场上钱多,但也不能说随便就忽悠来三千多万啊,可是,您那节目真的太好了,我这不是担心有人使绊子吗?不过您放心,这事儿我往后就当自己的事儿,但凡有什么风吹草动,我都帮您盯着。”
看着刘燕那张脸,李算问:“什么风吹草动?”
“影响不好呗。”
刘燕住了嘴,得让李算让她接着往下说了。
能在京城混这么多年,还能混成《马兰谣》的制片人,刘燕多少也是有两把刷子的。
别的不说,这危机也是机遇啊,李算是个有本事的,但她刘燕只个懂人事儿的,虽然俩人的开始不太好,但自己有用啊。
看着刘燕的表情,她在想什么,李算心里门清。
他说:“你接着说。”
“现在这互联网风气呗,您也知道,网民的文化水平普遍不高,太单纯,容易被人骗。别的不说,就您写的剧本,上面那些‘温良恭俭让’,您写了别人能信吗?信了有好处吗?到社会上能用吗?那肯定是不能啊。”
她拿起茶杯,好像喝醉了:“我也跟您一样,小时候理想远大,是妥妥的制服控,可人总要长大啊,总是做好人……没好处啊,看着别人花天酒地,你还能勤勤恳恳吗?见义勇为的是不少,我邻居家一小哥,为了保护单位财产,让人家打一半身不遂……您知道旁人说什么吗?他掏上了,下半辈子就可以就躺在床上休息了。多有意思?”
李算有点动容,没办法,诸如此类的好人事迹他在写作时看过不少,但是身为创作者,他自己都不怎么信了。
生存环境是衣食住行,舆论环境是善恶良知,李算小时候在那座东北城市也经历过相似的事情。
那是和父亲一起出去,看到老人摔倒了,他想扶,可父亲说,别管。
刘燕喝了茶,又给自己倒上一杯,继续说。
“不瞒您说,现在看到有些剧,我还会热泪盈眶,因为我知道那都是真的,可回到生活,咱们还是要面对柴米油盐。李老师,我是没您有能耐,但我也得活着不是?咱们就当不打不相识,往后您的事儿,我一定出死力。”
没了,欠16。这一章有感觉不通顺的,进群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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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算是单独离开李少红家的。
刘昊已经租好了车在楼下等,上车前,李算编辑了一条带有见面地点的短信发给刘燕,然后乘车前往约见地点。
要说刘燕这人,即将成家的李算其实已不在意了,没啥本事又没啥资源的二代,成天在京圈里蹦跶,蹭来蹭去的以为自己多牛,谁都得给几分薄面,谁都得分一份好处……可实际上呢?
说她是在京城转着圈的给祖宗丢人,也大差不差了。
提起她爷爷,人人都得伸出一个大拇指,那怎么都得叫一声英雄人物,可惜行差踏错……
可是再提起她呢?
人人愁眉苦脸,一幅便秘表情,就想着算了算了,虎父犬女什么的,历史上也多了去了。
李算约刘燕出来,主要是为了把事情说清楚,大家从今往后井水不犯河水,但没想到的是,曾嘉这个娘们,打算借着刘燕生事。
李算就挺无语的,曾嘉做为股东,要求李算提供《我要我们在一起》的相关进度计划,从电影过审,拍摄,上映的准确时间段,并要求以此为合同条款,签署和李算那份代表了嘉行股权重新分配、三亿资金控制权,以及后续利益分配的合约。
说白了,这电影成了,曾嘉赚到钱了,她就退位让贤,安安心心当个小股东,和李算一起,为他们的事业添砖加瓦。
人才都是有脾气的。
不管是千里马,还是百步蛇。
李算突然叫了正在开车的刘昊一声:“你得陪我演场戏了。”
“啊?”
刘昊看了一眼后视镜,他当过狗仔,但是真没出过镜,这突然要加戏,他也不知道怎么收费啊。
李算可不管那些,直接问他:“吃过狗肉吗?”
刘昊脸上一抽抽:“我没这个习惯。”
“那见过杀狗吗?”
刘昊大摇其头:“老板,我其实挺没见识的。”
李算一听这话乐了,瞬间演技之神附体,语气低沉的冒出一句。
“我见过,也挺有意思的。”
刘昊咽了口唾沫,看着后视镜中的老板,怎么都感觉,自己好像跟了一个变态。
……
午后的阳光正好,暖暖的照在身上。
李算坐在街边,逗弄着面前一只,被拴起来的中华田园犬。
这田园犬显然还没长大,身型偏小,都不用给吃的,凑近了就摇尾巴,像是标准的不懂人间疾苦。
它只是抬头看着面前这个,刚给它两根火腿肠的李算,还不知道自己要经历什么。
李算的身后,是一家狗肉馆。
时间差不多了,李算摸着田园犬的下巴,放眼望去,在距离不远的地方,他看到了刘燕。
一般来说,把狗当儿子的人,根本不会靠近狗肉馆,她心中有股本能的恐惧,好像这地方卖的不是狗肉,而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李算不吃狗肉,但对小动物没什么特殊感情。他站起身,然后冲着店内招呼了一句什么,做厨师打扮的刘昊从店内走出,手上拿着一个麻布口袋,往李算身边的田园犬身上一套。
田园犬轻松入袋,这袋子是狗肉馆的,所以它立刻发出哀嚎。
刘昊却把口袋扎紧,然后就放在原地。
田园犬仍在呜咽,然后一股尿液顺着麻布口袋流出,在街道上,划出一道小溪。
“刘燕老师!”
李算笑着打了招呼。
刘燕本能一个激灵,李算的这声叫,搭配刚刚的情景,竟差点把她吓尿。
李算彬彬有礼的:“我其实一直都想和您聊聊,咱们边吃边说?”
刘燕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李算……公子?”
刘燕真是不知道该用什么称呼,但这声公子却是把李算叫乐了。
这么多年了,他还真不是什么公子。
李算转身进了狗肉馆,站在原地的刘燕不知是该跟还是不该跟。
刘昊看了眼没动静的麻布口袋,提起来也进了店,明明是阳光明媚的天儿,刘燕周身竟泛起一股寒义。
……
硬木书柜古色古香,占据了整整半面墙壁。
书柜前,是举着手机的扬幂,她挑选了一个稍远的角度,先是完成了整体拍摄,而后又凑上去,挑选了书柜横排中能看清书名的角度,完成了细节部分的拍摄。
书架上有一排书摆乱了,她刚想伸手整理,便听到在旁监视的李少红一句。
“别动!”
扬幂愣了一下:“我真不偷!”
李少红冷笑一声:“我信你吗?”
扬幂撒娇的:“老师您怎么这样啊?您就是这么看我的?这些书您之前给我看,我都不看。”
“对啊,就因为之前你不看,所以你随便动。可是现在不行,你们家有人看。”
李少红说完上前,伸手把书本整理了,然后让开位置给扬幂拍,人是守在门口盯着,一步不动。
扬幂皱了皱鼻子,拿出手机,继续拍。
李算吧,算是个文化人,别的不说,书肯定是喜欢的,但扬幂并不知道,像是李少红这种老一辈的文化人都有个毛病,喜欢在一本书上边看边写,看到哪儿页就在哪儿页上记录。
杨导当初把笔记整理出来,是为了小杨导,但小杨导在英国学习多年,比起四大名著,更喜欢莎士比亚,所以放着屯灰的那些书,就便宜了李算。
李算也是讲究,没说占为己有,反而是让扬幂复印了,之后还给杨导还回去了。
他们文化之间,一般是不抄袭,更喜欢偷书。
就因为李算没占为己有,杨导对李算高看了不止一眼。但李少红肯定不一样,这书给谁都不可能给李算,因为她根本不熟啊。
今儿一大早,李算是带着扬幂直接登门,表面上年前走一走,实际上则是为了刘燕。
李少红其实也不打算参与刘燕的小事儿,当年《红楼梦》之后,感觉到时代变化的她已经处于半隐退的状态,公司的事儿都是合伙人在操持,她只是偶尔被拉出去站站台,当个普普通通的吉祥物。
她看着一脸认真的扬幂问:“你说,他要拍电影?”
“嗯。”
“什么题材?”
“是爱情片。”
“杨导的关门弟子,爱情片?”
这语气有点嘲讽啊。
听出不对的扬幂放下手机,只听李少红继续说。
“你拍这些书没什么用,他如果要看,看的应该是书里的笔记。”
“我是想,给他准备个书柜,但是空的肯定不好看,所以,打算挑一些……”
“你们认识多久了?”李少红打断扬幂问。
这问题仿佛卡住了命门,说老实话,扬幂他们家就没人有个长辈的样子,她活到二十多岁,也就是在李少红身边的时候还有个学生样,要是其他人,不说无法无天吧,嘴上服,心里肯定是不服。
所以,她老老实实的说:“不到一年。”
一听扬幂这回答,李少红就皱起眉头:“你不是刚刚在互联网上闹过分手吗?怎么现在又有一个?到底怎么回事儿?”
扬幂不吭声,这种复杂的情感关系,跟李少红还真是不好开口,但是就这么糊弄过去吗?
有些事情,糊弄别人,就等于糊弄自个儿。
她抬起头,带着的尴尬的表情说:“是我提的分手,我先喜欢上了他,然后第一时间跟我男朋友说了分手,我是做错了事情,但我没有出轨。”
扬幂声音不大,李少红却是听清楚了,她是有过这种猜测,但怎么都没想到,移情别恋这事儿,还能这么光明正大的脱口而出。
她嘲讽的笑了笑:“就因为他?”
“嗯。”
“你怎么想的?”
扬幂回答不上来,难倒还跟李少红说,这就是爱情吗?
看扬幂这个吞吞吐吐的样儿,李少红只感觉血压飙升,哪怕外面把他们师徒反目传的有鼻子有眼,扬幂也是她一手带起来的弟子,知道她冲动、冒失,但对应的也是有勇气、有野心。
可现在呢?
还真是长大了呀!
李少红转身离开,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扬幂长出了一口气,情绪也是复杂,她不知道该怎么跟老师解释,正想办法呢,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是李算。
‘还好?’
扬幂知道李算在问什么,刚想打出一个‘好’字,转而又删掉,给李算发送了李少红书柜的照片。
‘要哪儿本?我去找少红老师借。’
狗肉馆里,李算看着照片,看不出任何端倪,他认真看了看照片,然后挑了一本《沉思录》,何怀宏译本。
‘老师要不借,别勉强。’
‘放心,爱你。’
扬幂的微信叫李算轻笑了下,他放下手机抬头看向面前的刘燕。
坐在狗肉馆里,刘燕显然很不自在,手足无措,且根本不敢和李算对视。
见李算抬头看来,她终于可以继续自己的道歉。
“李公子,我再给您解释一下,请您千万要给我这个机会,咱们这是,这是误会了呀,都是一家人,犯不着闹成这样……”
李算始终面无表情,刘燕知道溜须拍马是混不过去了,便急中生智。
认错没用,那帮着李算权衡利弊,分析情况?
她变了脸色,倒是有几分将门虎女的风采了。
“李老师,我首先跟您声明一点,我是真的不知道您跟杨导有关系,这次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跟您认个错。”
她拿起桌上的茶壶,“我这以茶代酒,敬您一杯。您就当是大人不记小人过,放我一回,说句实在的,出门在外,不说多个朋友多条路,哪怕是多个跟班,也能帮您提提行李不是?”
李算笑了。
想的是刘燕真不愧这出身,逼的狠了,基因里的狠劲儿是被唤醒了,还是怎么着?
她这话是求饶也是威胁,出门在外,不怕兵对兵将对将,就怕这恶心人的。
如果自己处在刘燕的位置上,别的不说,单单是街坊邻居的关系,就能找不小的麻烦。编剧圈就有个传说,说影视剧最怕这帮有关系的,你是能打电话投诉,人家能面对面使招,什么事儿被这么窜拖,都没好下场。
“你接着说。”
李算终于开了口,开了口就好办,刘燕拿起桌上的茶,给李算也倒了一杯,一张脸上半是后悔,半是唏嘘,她说。
“我是一回家就后悔了,是,现在市场上钱多,但也不能说随便就忽悠来三千多万啊,可是,您那节目真的太好了,我这不是担心有人使绊子吗?不过您放心,这事儿我往后就当自己的事儿,但凡有什么风吹草动,我都帮您盯着。”
看着刘燕那张脸,李算问:“什么风吹草动?”
“影响不好呗。”
刘燕住了嘴,得让李算让她接着往下说了。
能在京城混这么多年,还能混成《马兰谣》的制片人,刘燕多少也是有两把刷子的。
别的不说,这危机也是机遇啊,李算是个有本事的,但她刘燕只个懂人事儿的,虽然俩人的开始不太好,但自己有用啊。
看着刘燕的表情,她在想什么,李算心里门清。
他说:“你接着说。”
“现在这互联网风气呗,您也知道,网民的文化水平普遍不高,太单纯,容易被人骗。别的不说,就您写的剧本,上面那些‘温良恭俭让’,您写了别人能信吗?信了有好处吗?到社会上能用吗?那肯定是不能啊。”
她拿起茶杯,好像喝醉了:“我也跟您一样,小时候理想远大,是妥妥的制服控,可人总要长大啊,总是做好人……没好处啊,看着别人花天酒地,你还能勤勤恳恳吗?见义勇为的是不少,我邻居家一小哥,为了保护单位财产,让人家打一半身不遂……您知道旁人说什么吗?他掏上了,下半辈子就可以就躺在床上休息了。多有意思?”
李算有点动容,没办法,诸如此类的好人事迹他在写作时看过不少,但是身为创作者,他自己都不怎么信了。
生存环境是衣食住行,舆论环境是善恶良知,李算小时候在那座东北城市也经历过相似的事情。
那是和父亲一起出去,看到老人摔倒了,他想扶,可父亲说,别管。
刘燕喝了茶,又给自己倒上一杯,继续说。
“不瞒您说,现在看到有些剧,我还会热泪盈眶,因为我知道那都是真的,可回到生活,咱们还是要面对柴米油盐。李老师,我是没您有能耐,但我也得活着不是?咱们就当不打不相识,往后您的事儿,我一定出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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