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66
“咦,人呢?”陈瑶拿了东西回来,却没有见到方媛,反而看见姜破和宁烊一起从卫生间走出来,问道,“你们看见方媛了吗?”
“方媛?她不是在包厢么?”姜破问。
“没啊,我们刚刚出来上厕所了。”陈瑶奇怪地说,“我让她在这等我的,怎么人没了……”
宁烊眉头微皱,问到:“她刚才等在这里?”
陈瑶点点头:“对呀。”
宁烊和姜破对视一眼,两人心里都察觉到了什么。姜破说:“哦,可能是这里太闷了,她待的不舒服,出去透透气。我和烊哥正好去外面买东西,顺便找找,你先回去吧。”
陈瑶离开后,宁烊缓缓叹了口气,说道:“她看见了。”
姜破点点头:“我之后找她解释一下。”
“……其实也不用解释。”宁烊抿唇说。
方媛喜欢姜破,现在被她发现他们居然在一起,可想而知小姑娘是什么心情,如果这个时候姜破再去找她说这事,也许还会适得其反。
“嗯?不解释?”姜破有些惊喜地看着他,“你不是还不打算让别人知道吗?”
“……”宁烊沉默片刻,“她应该不会对别人说的。”
“那倒也是。”姜破摸了摸还放在口袋里的礼物盒,说道,“我们等下把礼物送给她后就先走吧,省得人家过生日还老膈应着我们。”
宁烊点点头,虽然现在大家思想都比较开放,但从心底里能够接受同性恋的却还是少数。
能理解则是一种幸运,如果不能那也不会改变什么,毕竟这条路有多难走宁烊一开始就知道。
他没有选择出柜,其实是考虑到姜破,他想尽可能地保护姜破,想让他远离外界的质疑。
千夫所指,在没有真正体验过这种感觉前,是不会知道有多难熬的。
最终两人在KTV外的花坛前找到了方媛。
小姑娘大概刚刚哭过,眼角显而易见红了一片。看见他们出来,还有些慌张地想逃,但她一个女生当然比不上姜破大长腿的速度快。
宁烊没有追上去,站在屋檐下远远观望,贴心地给了方媛一个心理缓冲期。
“行了,别跑了,我们就是来给你送礼物,送完就走。”姜破不由分说把耳坠塞给她。
方媛僵着手接过,忽然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讷讷地问了句:“这是……什么?”
“耳坠,我和宁烊一块儿挑的。”姜破说,“除了瑶子我也没送过别的女生什么礼物,她喜欢的还和普通女生不一样,不知道这东西你喜不喜欢。”
不喜欢也办法退了,大不了他拿回去和宁烊一人一只戴了。姜破心想。
方媛看着包装精致的礼物盒沉默良久,就在今天以前,她还幻想过姜破会送她什么生日礼物,不管送什么,她大概都会暗自窃喜,然后小心翼翼地珍藏起来。
如果没有好奇心作祟就好了,如果没有去卫生间一探究竟就好了,如果……如果他不是喜欢宁烊就好了。
方媛抿着唇,转头看了眼不远处的少年。
后者站在KTV巨大的霓虹灯旁,长睫扫下,光影在脸上勾出一条锋利的轮廓线,气质冷淡而疏离——其实从他转学过来那天就是如此,方媛能感觉到他在自己身前划了条界线,隔绝了外面大多数人。
唯有姜破劈波斩浪、横冲直撞地闯进了线的那头。
“谢谢,我很喜欢……你们的礼物。”她捏着礼物盒苍白地笑了笑。
她为今晚的表白花了很多时间,甚至也练习过很多次,但现在能说口的似乎就只有“谢谢”这两个字。
“喜欢就行,”姜破说,“瑶子在里面找你呢,赶紧进去吧。”
方媛点点头,应了一声“好”。
“别因为我俩生病感冒了,不划算。”姜破冲她笑了笑,在方媛惊讶的目光中挥手告别,朝宁烊小跑过去。
她看见刚才还神情冷厉的少年一瞬软化了目光,仿佛浑身尖刺尽数收敛。俩人站在台阶一上一下说了几句话,宁烊回头望了眼她的方向,微微颔首,算打了招呼,然后和姜破一起离开。
说实话,之前看到他们的那一幕的瞬间,方媛心里是无法接受的。
喜欢了那么久的人某一天和别人在一起了,而且对方还是男孩子,她觉得自己怎么也要花很长时间才能看开。
但现在真正看见他们在一起,肩并着肩慢慢远去的背影,好像又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生日聚会提前结束,姜破把手插在宁烊口袋偷偷牵着他,两人在路上漫无目的地走了会儿。
“约会去么,男朋友?”姜破问。
“去哪?”宁烊应道。
姜破神秘一笑,忽然在口袋里挠了挠宁烊的手,把手机递到他面前。
宁烊定睛一看,发现上面是一条百度搜索回答:和男朋友约会做什么好?
然后下面列举了十项,排在第一的赫然是:手牵手压马路。
“……”宁烊沉默了,怪不得这人有公交不坐,非得拉着他走路。
再看第二条:去影院看一部关于爱情的电影。
……又是电影。
好像他俩在一起,除了看电影就没干什么别的事了。
俩人搭车去了影院,可惜有关爱情的两部电影刚好已经开场,下一场还要等一个小时,而其他类型的热片也差不多都满座了。挑来挑去,居然只剩下一部儿童动画片。
宁烊忍俊不禁,憋着笑问他:“还看吗,姜破破?”
“看!”姜破咬牙道。
来都来了,不看简直对不起自己。
于是他们在前台购买了最近的两张电影票,提前十五分钟进场。
因为看的是动画片,整个观影厅都是小孩,要不是买的最后一排的座位,估计电影还没开始就要被前后左右四面八方的吵吵声吓退出去。
“你说这里这么多小孩……”坐下后,姜破又开始不老实,凑过来低声说,“我要是做点别的,会不会少儿不宜啊?”“......”宁烊被他说话的热气扑了一耳朵,感觉半边身体都麻了,忍不住提醒他,“里面有摄像头。”
“嗤,有就有呗。”姜破不以为然,牵个手怎么了,又不罚款
刚想到这,他话音忽然一停,意识到宁烊似乎话里有话,嘴角便忍不住勾起一抹了然的坏笑:“啧,宁烊样,你思想不纯洁啊!”
话音刚落,他就看见宁烊略带薄嗔的眸子朝他看过来,幕布上正播放着某个广告,一抹幽蓝的光从他唇上滑过,像坠下夜空的星子。
姜破愣了愣,不知怎的想起论坛上搜索到的长篇倾情史诗级巨作——我和我哥的那些事——顿时老脸一红。
“是不如你纯。”宁烊意有所指地扫过他腰腹某处。
“……”操。姜破暗暗骂了一声,赶紧往旁边挪了挪,改成双腿交叠的坐姿。
动画片还是小时候看比较有意思,孩子想象力丰富,更能融入卡通世界,不像他们这些不纯洁的成年人,看着动画片,脑子却只想着彩虹的某个颜色。
走出影院时已经接近十点,两人在楼下的金拱门买了个双人套餐当夜宵吃,吃到一半姜破的电话就响了。
“谁?”宁烊看他盯着手机屏幕半天没有接,问道。
“我妈。”姜破说。
宁烊看了看时间:“喊你回家吃饭?”
姜破被他逗的笑了一声,但接起电话后连这抹好不容易挤出来的笑容也不见了。
“不想回去?”宁烊在他挂了电话后问道。
“没,我就是挺不习惯的,”姜破脸上没什么表情,说道,“以前想让他们管的时候不管,把我放在奶奶那儿,一放就是十年。现在我人都这么大了,突然开始管我……也不算管,就是时时刻刻都盯着我……哎操,说不清,反正就是怪。”
好像长久以来的执念变了味,让他一时有些恍惚。
其实认真算起来两人也分开不了多久。
周六上午有补习班,下午可以继续浪,周日高二高三的住宿生就都陆陆续续回了学校。
姜破第一次觉得上晚自习是件挺有意义的事,有意义在于他有一个非常官方的理由和男朋友厮混了。
谁知他刚把椅子搬到他旁边,宁烊就翻开了一本试题库,用铅笔在某道题上画了个圈,然后推到姜破面前。
姜破茫然:“?”
宁烊说:“你数学基础不错,先试着做两道典型例题,掌握方法后,类似题型基本都能会了,像试卷上这几道其实都是一样的解法。”
原本想好了在晚自习上酱酱酿酿的姜破:“……”
行叭,一切听男朋友的。
姜破默默拿起笔和草稿纸,占用宁烊半边桌子开始认真做题。
“卧槽?”裘顺做试卷做到一半没忍住偷偷玩了把游戏,结果一转头就见他破哥眉头紧锁,笔下是解了半面纸的数学题,顿时惊得嘴巴都合不拢,“破哥?我没看错吧!你被人魂穿了?!”
“滚,”姜破一脚踹过去,“别打扰老子做题!”
“……”裘顺更惊恐了,哆哆嗦嗦关了手机,也咬着笔继续磨试卷,片刻后道,“破哥,你是不是捡了什么武功秘籍,打通了任督二脉,也指点指点在下呗?”
秘籍在于交了一个会督促你认真学习的男朋友。
姜破挑了下眉,刚要开始长篇大论,就见宁烊在他算了一半的公式上打了个叉,冷漠而无情地说:“错了,重写。”
“……”姜破舔着牙陷入了沉思。
而裘顺早就在那头笑得肚子都疼了:“破哥,看来你这秘籍也不太管用啊?”
“你懂个屁!”这叫情趣!
姜破恶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裘顺笑完,余光不知道扫到什么,说道:“咦,破哥你书包带上的挂坠挺眼熟的,好像在哪看见过?”
宁烊跟着看过去,动作微微一顿。
姜破书包带上的挂坠赫然是那只戴着粉红色猪猪帽的猫咪玩偶。裘顺之所以眼熟,那是因为宁烊也有一只,挂在了他的钥匙串上,被裘顺偶然间见过一次。
“警告你别乱摸啊,摸坏了十个你都赔不起!”姜破像护犊子似的护住自己的挂坠。
“啥啊,一个挂坠这么金贵?”裘顺显然还没想起自己为什么眼熟,倒先被他破哥这番话吓到了。
“白痴,如果只是一个挂坠那当然便宜,但这东西其实……”还算他和宁烊的定情信物!
后半句话还没说完,姜破就感觉自己腰间软肉被人重重一掐。对方用劲很巧,疼是不疼,就是麻,从那片皮肤一路麻到腰下。
宁烊掐完人,制止了这个危险的话题,在桌上敲了敲:“做题。”
让这傻逼再天天嘚瑟,不止一个方媛,迟早全校都要知道他们的事了!
姜破乖乖拿起笔。
裘顺见状,也不缠着破哥聊天了,他怕宁烊的眼刀把自己戳死。
谁知过了片刻,宁烊垂眸去看姜破的作业,就见他在草稿纸上写了几个大字:你男朋友又石更了。
宁烊:……
作者有话要说:又字用的十分巧妙~
预收文还差一个就五百啦!(疯狂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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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媛?她不是在包厢么?”姜破问。
“没啊,我们刚刚出来上厕所了。”陈瑶奇怪地说,“我让她在这等我的,怎么人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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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瑶点点头:“对呀。”
宁烊和姜破对视一眼,两人心里都察觉到了什么。姜破说:“哦,可能是这里太闷了,她待的不舒服,出去透透气。我和烊哥正好去外面买东西,顺便找找,你先回去吧。”
陈瑶离开后,宁烊缓缓叹了口气,说道:“她看见了。”
姜破点点头:“我之后找她解释一下。”
“……其实也不用解释。”宁烊抿唇说。
方媛喜欢姜破,现在被她发现他们居然在一起,可想而知小姑娘是什么心情,如果这个时候姜破再去找她说这事,也许还会适得其反。
“嗯?不解释?”姜破有些惊喜地看着他,“你不是还不打算让别人知道吗?”
“……”宁烊沉默片刻,“她应该不会对别人说的。”
“那倒也是。”姜破摸了摸还放在口袋里的礼物盒,说道,“我们等下把礼物送给她后就先走吧,省得人家过生日还老膈应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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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姜破劈波斩浪、横冲直撞地闯进了线的那头。
“谢谢,我很喜欢……你们的礼物。”她捏着礼物盒苍白地笑了笑。
她为今晚的表白花了很多时间,甚至也练习过很多次,但现在能说口的似乎就只有“谢谢”这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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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宁烊应道。
姜破神秘一笑,忽然在口袋里挠了挠宁烊的手,把手机递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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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烊看了看时间:“喊你回家吃饭?”
姜破被他逗的笑了一声,但接起电话后连这抹好不容易挤出来的笑容也不见了。
“不想回去?”宁烊在他挂了电话后问道。
“没,我就是挺不习惯的,”姜破脸上没什么表情,说道,“以前想让他们管的时候不管,把我放在奶奶那儿,一放就是十年。现在我人都这么大了,突然开始管我……也不算管,就是时时刻刻都盯着我……哎操,说不清,反正就是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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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破第一次觉得上晚自习是件挺有意义的事,有意义在于他有一个非常官方的理由和男朋友厮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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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破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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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啊,一个挂坠这么金贵?”裘顺显然还没想起自己为什么眼熟,倒先被他破哥这番话吓到了。
“白痴,如果只是一个挂坠那当然便宜,但这东西其实……”还算他和宁烊的定情信物!
后半句话还没说完,姜破就感觉自己腰间软肉被人重重一掐。对方用劲很巧,疼是不疼,就是麻,从那片皮肤一路麻到腰下。
宁烊掐完人,制止了这个危险的话题,在桌上敲了敲:“做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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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顺见状,也不缠着破哥聊天了,他怕宁烊的眼刀把自己戳死。
谁知过了片刻,宁烊垂眸去看姜破的作业,就见他在草稿纸上写了几个大字:你男朋友又石更了。
宁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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