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节:不夏(12)
“那天之后,我也从酒辞职跑了出来,临走前我还偷了三瓶柜台里的酒,原本是想要跟乐队一起庆祝的时候喝的,队长看了后叫我不要打开,去卖给收二手烟酒的,能赚不少,我信誓旦旦抱着那三瓶酒跑去一家回收礼品的店里,店主看清楚我怀里抱的酒后便马上迎了过来,这个动作让我相信怀里的这三瓶酒是好东西,至少它们足够换一把琴回来。
“店主是个头发稀疏的中年人,他挨个拿起酒瓶低着头仔细观摩,留给我一个光秃的头顶,之后他抬起头摘下眼镜来问我打算卖个什么价格,我说没卖过,偷我爸的酒,想买把吉他。他头往后缩了下,嘴唇变成“哦”的形状,又接着问我‘那一把吉他得多少钱啊?’我回他少说也得三四千啊,我是故意说得那么贵的,我怕这三瓶酒的价格远远超过一把琴,再被他给骗了,他摇摇头说‘吉他要这么贵了?’我点头,用十分坚定的眼神看着他,他摇摇头告诉我‘这三瓶酒卖了你可买不上一把吉他啊。’我将信将疑地问他‘酒里这样的开一瓶就够一把琴的了呀。’俨然我是骗他的,他当我是行家,回我‘你也知道,酒里都是哄抬价格的。’我摇摇头,告诉他至少得够买一把琴的,不然不卖了。他沉了口气,跟我商量‘这样,我也不骗你,你可以去别处转转,如果有比我收的价格高的,那你就卖给他,如果没有,你再回来。’他一面说一面比了个‘2’的手势给我看,意思是这三瓶酒只值两千。
“我原本也没打算买一把好琴,想着一两千买把二手琴先练着,以后能赚出点儿钱来的时候再买好琴,便连想也没想地就点头应了他,他从柜台的抽屉里点出二十张百元的钞票,让我数仔细,看看有没有假的,我匆忙数了一下,便道了谢跑去乐器店买二手琴。
“后来挑了把一千来块的二手琴后又买了烤鸡、羊腿和一捆啤酒,回到我们练习的仓库后,队长问我酒卖了多少钱,我放下手里的东西和背上的琴对他说‘两千。’他听了之后愣了一下,我以为他也是跟我一样兴奋――三瓶酒能值这么些钱,他接过我的琴来,拨弄了下琴弦后问我‘你没开价?’”
程海旋还是被骗了,再回去找店主理论的时候,店主打死也不承认他拿来的那三瓶酒总共值五千多,程海旋气得咬着牙要冲过去砸店主的脑袋,若不是乐队的人拦了下来,那店准得被程海旋给拆了。
“后来,晚上的时候我们五个人又重新回到那家店,其余三个人在外面守着,我跟队长砸开窗户钻进去,翻箱倒柜也找不到那三瓶酒,该早就被收起来了,那么贵重的东西怎么可能被放在店里。可是来都来了,窗户都砸了,不拿走点东西也太对不住自己了。索性能带走的我们都给他搬走了,都是些普通的烟酒,即便是成箱成箱地搬出来也补不回来那三千来块钱。里面最贵的烟就数‘南京’了,其他都是些‘红塔山’和‘将军’,酒也是不值钱的啤酒和‘二锅头’。我们一人一箱,一路上边大声吼着歌边打闹着搬回‘家’。对,该把那里叫做‘家’,乐队里鼓手他爸原先开石料厂留下的仓库,后来厂子搬去郊区更空旷的地段,这里便也作废了,像是以前咱们学校北角那片废弃的仓库,就是我烧的那间仓库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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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主是个头发稀疏的中年人,他挨个拿起酒瓶低着头仔细观摩,留给我一个光秃的头顶,之后他抬起头摘下眼镜来问我打算卖个什么价格,我说没卖过,偷我爸的酒,想买把吉他。他头往后缩了下,嘴唇变成“哦”的形状,又接着问我‘那一把吉他得多少钱啊?’我回他少说也得三四千啊,我是故意说得那么贵的,我怕这三瓶酒的价格远远超过一把琴,再被他给骗了,他摇摇头说‘吉他要这么贵了?’我点头,用十分坚定的眼神看着他,他摇摇头告诉我‘这三瓶酒卖了你可买不上一把吉他啊。’我将信将疑地问他‘酒里这样的开一瓶就够一把琴的了呀。’俨然我是骗他的,他当我是行家,回我‘你也知道,酒里都是哄抬价格的。’我摇摇头,告诉他至少得够买一把琴的,不然不卖了。他沉了口气,跟我商量‘这样,我也不骗你,你可以去别处转转,如果有比我收的价格高的,那你就卖给他,如果没有,你再回来。’他一面说一面比了个‘2’的手势给我看,意思是这三瓶酒只值两千。
“我原本也没打算买一把好琴,想着一两千买把二手琴先练着,以后能赚出点儿钱来的时候再买好琴,便连想也没想地就点头应了他,他从柜台的抽屉里点出二十张百元的钞票,让我数仔细,看看有没有假的,我匆忙数了一下,便道了谢跑去乐器店买二手琴。
“后来挑了把一千来块的二手琴后又买了烤鸡、羊腿和一捆啤酒,回到我们练习的仓库后,队长问我酒卖了多少钱,我放下手里的东西和背上的琴对他说‘两千。’他听了之后愣了一下,我以为他也是跟我一样兴奋――三瓶酒能值这么些钱,他接过我的琴来,拨弄了下琴弦后问我‘你没开价?’”
程海旋还是被骗了,再回去找店主理论的时候,店主打死也不承认他拿来的那三瓶酒总共值五千多,程海旋气得咬着牙要冲过去砸店主的脑袋,若不是乐队的人拦了下来,那店准得被程海旋给拆了。
“后来,晚上的时候我们五个人又重新回到那家店,其余三个人在外面守着,我跟队长砸开窗户钻进去,翻箱倒柜也找不到那三瓶酒,该早就被收起来了,那么贵重的东西怎么可能被放在店里。可是来都来了,窗户都砸了,不拿走点东西也太对不住自己了。索性能带走的我们都给他搬走了,都是些普通的烟酒,即便是成箱成箱地搬出来也补不回来那三千来块钱。里面最贵的烟就数‘南京’了,其他都是些‘红塔山’和‘将军’,酒也是不值钱的啤酒和‘二锅头’。我们一人一箱,一路上边大声吼着歌边打闹着搬回‘家’。对,该把那里叫做‘家’,乐队里鼓手他爸原先开石料厂留下的仓库,后来厂子搬去郊区更空旷的地段,这里便也作废了,像是以前咱们学校北角那片废弃的仓库,就是我烧的那间仓库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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