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第 61 章
苏茂才昨晚做了个梦,又梦见了他死去的原配妻子和他那个记不清样貌的女儿了。但他记得妻子提醒自己,女儿长大了,没有几件好衣服的话。所以,今天一起床,他就去找段秀芝了:“回头剪几件衣服啥的,给苏楚烧了去。这孩子托梦给我了。”
段秀芝低着头撇了撇嘴,这男人也是贱!苏楚活着时也没见他怎麽惦记,自从知道女儿死了,动不动就在她面前唉声叹气。还总埋怨她将苏楚推出去顶了知青的名额!呸!不让她去难道让雪儿去?让小儿子去?
不过她没当着苏城的面争论这件事儿,毕竟因为苏楚的死,多少也跟自己有点关系。反正人都没了,烧点纸又费不了什么事。
“哎,对了,苏楚原来订的那家亲事,你还有印象吗?”见苏茂才要走,段秀芝赶紧追问了一句。苏茂才手握着门把,眯着眼细细的回想了一阵:“她死去的妈给订的娃娃亲,多少年都没走动了,早就扯了。咋了?”
段秀芝一边忙着手里的活儿一边跟男人絮叨:“没咋,前阵子咱雪儿不是说了个对象吗?后来跟我提了一嘴,我一琢磨,这不是苏楚原先订的对象吗?”
“啥?”苏茂才惊讶,“你咋没提过?”
段秀芝不自在地转过身,干笑道:“这不是我也才知道吗?那时候,正赶上苏楚出事儿,我想着你也没心思聊这些破事儿,就没提。后来,日子久了,就给忽略了。”她窥着丈夫的脸色,见他虽然沉着脸倒也没发火,心里有了底。“苏楚亲妈踅摸的人家,总归是跟咱们家有缘,雪儿能嫁给他也不错,是不是?就是外人知道了,也得夸咱家讲良心!”
苏茂才没言语,显然也被妻子说动心了。说到底,还是死人没有活人重要。他将来,还不是得指望着苏雪吗!段秀芝糊弄了丈夫,心里颇为沾沾自喜:那可是个部队军官,连长呢!
贺奶奶最近觉得身子很沉,动不动就想靠在那儿歇会儿,歇着歇着就犯困。有的时候,手里择着菜,人就靠在灶头边上睡了过去。有一次,差点被灶火撩着了衣服,幸亏贺俊辰回来发现了。打那以后,贺俊辰就不准她一个人在厨房里转悠,特意请了帮忙的婶子。这个时候,家里能雇人的,不是政府高官就是军界大佬,像贺俊辰这样的研究所出身的,那简直是引起了周围邻居们的一阵热议。
贺奶奶怕对孙子影响不好,说什么都不让请人。可她拗得过贺俊辰吗?当然不,最后,算上何九这个半拉仆人,家里也有一个半佣人了。何九现在已经将这附近的几个村镇都收纳到自己的管辖范围了,提起附近的倒爷,没有不知道何九爷的。想到总算有了安定的生活,何九就惦记上了自己的儿子。算了算也有几年没见到了,倒是从他一离开劳改农场,就跟儿子通了信。
每一次跟贺奶奶聊天,提到自己孩子时,贺奶奶总是一副满不在意又舍不得不听的样子。最近贺奶奶昏睡的时间更频繁了,何九拉着贺俊辰,提醒他:“算算日子,苏楚也快回来了吧?到时候,抓紧生个孩子,也让老太太心里放得下你。”
贺俊辰何尝不想,可他不想拖累苏楚,不想在她没稳定下来的时候让她挺着肚子四处奔波。可面对奶奶期盼的目光……
贺俊辰第一次感觉到了为难。
自从被日国特工盯上以后,苏楚和齐康最先要面对的,就是要扛过对方的拷问。当然,作为一个正常来日的外国人,他们不会刑讯逼供,只是每天都要约谈。对此,她们早有心理准备。当然,有一次苏楚挺过了一波又一波的心理战术,却差点栽在一个最基本的问题上:“苏桑,你有几个丈夫?”
苏月香有点难以启齿,小声说了句:“才两个。”
九香姬子微微一笑:“这么说,你的房中术都是在你这两个丈夫身上试验出来的了?”听到她提起这个,苏楚警惕起来,面上却羞涩而得意,口中谦虚道:“也、也不是啥厉害的招式。就是俺、我需求大些……”
“那怎么不再找几个男人呢?你长得又不差。”九香姬子笑道。她是个十分温和的人,整个人像是水做的一般,没有一点攻击性,让人在不知不觉中就放松下来。
苏月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隐晦地看了看周围,确定没人偷看,她才靠近九香姬子,示意对方也近些。
九香姬子顿了一下,依言侧过身去。“我妈说过,想生孩子就先别要那么多男人,不然容易挂不住。”九香姬子闻言,噗嗤一下笑出声来。“苏桑还真是天真可爱。”她话锋一转,“我还以为你太喜欢你的两个丈夫,不舍得再找呢。”
苏月香哈哈一笑,“那哪儿可能!男人就不能宠着,否则就不听话了!”
“说的也是。”九香姬子站起身,邀请苏月香:“不过,既然来了日国,总不能白来一趟。我跟苏桑有缘分,今天就由我邀请苏桑去一个神秘的地方开开眼界!哎,可不许拒绝,据我所知,红国可没有这么棒的地方!那可是女人的天堂!”
苏月香努力地想收住嘴角,却不怎么成功,让九香姬子一眼就看出来对方的窃喜。“那,那可说好了,到了那儿是你请我,我可没那么多钱……”生怕九香姬子拒绝,她赶紧找补一句:“当然,我不会要很贵的!”
“随你高兴,我请客!”九香姬子一句客套话,差点没把家底掏空!看着苏月香一脸得意的拉着新晋头牌牛郎,九香姬子嘴角抽搐的厉害:说好的不会很贵呢?尼玛!我掏钱请了你,我自己都玩不上了!
苏楚也没想到,郭晨光在这里短短几天居然混上了头牌!她也不想那么丢红国人的脸,可谁让郭晨光太争气呢。
“有什么发现吗?”苏楚关上门,两个人四处检查了一下,将干扰器打开,这才悄声说道。郭晨光撸了把脸,嫌弃地甩开衣服上的流苏。“那个老女人来过一次,不过她很谨慎,就一直跟我聊天,也不怎么喝酒。不过,我发现她很喜欢摸自己的右手无名指的指腹。我猜,那个最后一道门的指纹识别,她手上应该就是那个无名指。”
郭晨光口中的老女人,就是研究所副课长的妻子,也是研究所的外联人员。因为她丈夫的关系,她应该可以进到研究所内部。
“也许她比咱们想象中还要有用!”苏楚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你说咱们拿到的资料会不会有误?这样他们才能保护好真正的内部人员。”
郭晨光搓着嘴唇的手指一顿,眼中有种豁然开朗的明亮。他一拍大腿:“我就觉得这女人不对劲!她要真是仰仗着丈夫有的工作,怎麽可能提及他丈夫的时候,总是可有可无?而且,聊天时,她的学识可不像没什么文化没什么本事的。”
想到自己很有可能钓到一条大鱼,郭晨光兴奋的两眼放光!苏楚拍了拍他的头:“清醒点小子!可别头脑发热被人沾了便宜去!哦,如果你也乐在其中的话,当我没说!”
郭晨光:“……”
苏楚在里面耗到很晚才出来,出来的时候满面红光,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看的九香姬子倒足了胃口。面上还不得不做出一副迎合的姿态:“满意吗?”
“不愧是头牌!”苏月香笑得像只小耗子。
九香姬子见她十分满意,不禁也来了兴趣,回过头细细地打量了郭晨光一会儿。随即想起口袋里空空如也,只好遗憾的带着苏月香离开,心里想着抽空了一定要尝尝头牌的滋味儿!
回去特工部提供的招待所时,不知是不是故意的,苏月香撞见了自己男人和服务员调情的场面。苏楚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含笑扫了一眼。心说这小子也有被占便宜的一天!倒是齐康,像是受了惊吓一般,将那女人推出去很远,差点栽倒。看到齐康的表现,苏楚心道一声:要遭!
“苏桑,好像很不在意谭桑啊。”九香姬子状似无意地说道。“难道你们红国的女人都这么大肚?这在日国,女人可是很没面子的!”
苏月香勉强露出笑意,兴致却不如刚才高昂。“今天多谢鸡子小姐款待,我有点累,先回去歇了。”说完,也不管谭日野,梗着脖子回了房间。谭日野脸色泛白,小声地辩解:“我、我没怎么着她,是她突然扑上来的。真的!我不是那样的人!”
说了几遍也没人理会,谭日野怏怏地回了房间。
一进门,就对上了苏楚难看的脸色。他做了个窃听的手势,苏楚点点头,随手将一个茶杯砸在了一面墙上,发出咚的一声。墙后面带着耳机的特工痛苦地揉着耳朵,却又无可奈何。齐康明白苏楚的意思,知道窃听器就在那个位置上。“月香,你你你听我解释,我真的没有做什么,是是那个女人突然扑过来……”
“你给我闭嘴!你想让所有人都听见吗!”苏楚比划了一个手势:反窃听装置放在郭晨光那里了,今晚上俩人需要好好表演一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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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秀芝低着头撇了撇嘴,这男人也是贱!苏楚活着时也没见他怎麽惦记,自从知道女儿死了,动不动就在她面前唉声叹气。还总埋怨她将苏楚推出去顶了知青的名额!呸!不让她去难道让雪儿去?让小儿子去?
不过她没当着苏城的面争论这件事儿,毕竟因为苏楚的死,多少也跟自己有点关系。反正人都没了,烧点纸又费不了什么事。
“哎,对了,苏楚原来订的那家亲事,你还有印象吗?”见苏茂才要走,段秀芝赶紧追问了一句。苏茂才手握着门把,眯着眼细细的回想了一阵:“她死去的妈给订的娃娃亲,多少年都没走动了,早就扯了。咋了?”
段秀芝一边忙着手里的活儿一边跟男人絮叨:“没咋,前阵子咱雪儿不是说了个对象吗?后来跟我提了一嘴,我一琢磨,这不是苏楚原先订的对象吗?”
“啥?”苏茂才惊讶,“你咋没提过?”
段秀芝不自在地转过身,干笑道:“这不是我也才知道吗?那时候,正赶上苏楚出事儿,我想着你也没心思聊这些破事儿,就没提。后来,日子久了,就给忽略了。”她窥着丈夫的脸色,见他虽然沉着脸倒也没发火,心里有了底。“苏楚亲妈踅摸的人家,总归是跟咱们家有缘,雪儿能嫁给他也不错,是不是?就是外人知道了,也得夸咱家讲良心!”
苏茂才没言语,显然也被妻子说动心了。说到底,还是死人没有活人重要。他将来,还不是得指望着苏雪吗!段秀芝糊弄了丈夫,心里颇为沾沾自喜:那可是个部队军官,连长呢!
贺奶奶最近觉得身子很沉,动不动就想靠在那儿歇会儿,歇着歇着就犯困。有的时候,手里择着菜,人就靠在灶头边上睡了过去。有一次,差点被灶火撩着了衣服,幸亏贺俊辰回来发现了。打那以后,贺俊辰就不准她一个人在厨房里转悠,特意请了帮忙的婶子。这个时候,家里能雇人的,不是政府高官就是军界大佬,像贺俊辰这样的研究所出身的,那简直是引起了周围邻居们的一阵热议。
贺奶奶怕对孙子影响不好,说什么都不让请人。可她拗得过贺俊辰吗?当然不,最后,算上何九这个半拉仆人,家里也有一个半佣人了。何九现在已经将这附近的几个村镇都收纳到自己的管辖范围了,提起附近的倒爷,没有不知道何九爷的。想到总算有了安定的生活,何九就惦记上了自己的儿子。算了算也有几年没见到了,倒是从他一离开劳改农场,就跟儿子通了信。
每一次跟贺奶奶聊天,提到自己孩子时,贺奶奶总是一副满不在意又舍不得不听的样子。最近贺奶奶昏睡的时间更频繁了,何九拉着贺俊辰,提醒他:“算算日子,苏楚也快回来了吧?到时候,抓紧生个孩子,也让老太太心里放得下你。”
贺俊辰何尝不想,可他不想拖累苏楚,不想在她没稳定下来的时候让她挺着肚子四处奔波。可面对奶奶期盼的目光……
贺俊辰第一次感觉到了为难。
自从被日国特工盯上以后,苏楚和齐康最先要面对的,就是要扛过对方的拷问。当然,作为一个正常来日的外国人,他们不会刑讯逼供,只是每天都要约谈。对此,她们早有心理准备。当然,有一次苏楚挺过了一波又一波的心理战术,却差点栽在一个最基本的问题上:“苏桑,你有几个丈夫?”
苏月香有点难以启齿,小声说了句:“才两个。”
九香姬子微微一笑:“这么说,你的房中术都是在你这两个丈夫身上试验出来的了?”听到她提起这个,苏楚警惕起来,面上却羞涩而得意,口中谦虚道:“也、也不是啥厉害的招式。就是俺、我需求大些……”
“那怎么不再找几个男人呢?你长得又不差。”九香姬子笑道。她是个十分温和的人,整个人像是水做的一般,没有一点攻击性,让人在不知不觉中就放松下来。
苏月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隐晦地看了看周围,确定没人偷看,她才靠近九香姬子,示意对方也近些。
九香姬子顿了一下,依言侧过身去。“我妈说过,想生孩子就先别要那么多男人,不然容易挂不住。”九香姬子闻言,噗嗤一下笑出声来。“苏桑还真是天真可爱。”她话锋一转,“我还以为你太喜欢你的两个丈夫,不舍得再找呢。”
苏月香哈哈一笑,“那哪儿可能!男人就不能宠着,否则就不听话了!”
“说的也是。”九香姬子站起身,邀请苏月香:“不过,既然来了日国,总不能白来一趟。我跟苏桑有缘分,今天就由我邀请苏桑去一个神秘的地方开开眼界!哎,可不许拒绝,据我所知,红国可没有这么棒的地方!那可是女人的天堂!”
苏月香努力地想收住嘴角,却不怎么成功,让九香姬子一眼就看出来对方的窃喜。“那,那可说好了,到了那儿是你请我,我可没那么多钱……”生怕九香姬子拒绝,她赶紧找补一句:“当然,我不会要很贵的!”
“随你高兴,我请客!”九香姬子一句客套话,差点没把家底掏空!看着苏月香一脸得意的拉着新晋头牌牛郎,九香姬子嘴角抽搐的厉害:说好的不会很贵呢?尼玛!我掏钱请了你,我自己都玩不上了!
苏楚也没想到,郭晨光在这里短短几天居然混上了头牌!她也不想那么丢红国人的脸,可谁让郭晨光太争气呢。
“有什么发现吗?”苏楚关上门,两个人四处检查了一下,将干扰器打开,这才悄声说道。郭晨光撸了把脸,嫌弃地甩开衣服上的流苏。“那个老女人来过一次,不过她很谨慎,就一直跟我聊天,也不怎么喝酒。不过,我发现她很喜欢摸自己的右手无名指的指腹。我猜,那个最后一道门的指纹识别,她手上应该就是那个无名指。”
郭晨光口中的老女人,就是研究所副课长的妻子,也是研究所的外联人员。因为她丈夫的关系,她应该可以进到研究所内部。
“也许她比咱们想象中还要有用!”苏楚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你说咱们拿到的资料会不会有误?这样他们才能保护好真正的内部人员。”
郭晨光搓着嘴唇的手指一顿,眼中有种豁然开朗的明亮。他一拍大腿:“我就觉得这女人不对劲!她要真是仰仗着丈夫有的工作,怎麽可能提及他丈夫的时候,总是可有可无?而且,聊天时,她的学识可不像没什么文化没什么本事的。”
想到自己很有可能钓到一条大鱼,郭晨光兴奋的两眼放光!苏楚拍了拍他的头:“清醒点小子!可别头脑发热被人沾了便宜去!哦,如果你也乐在其中的话,当我没说!”
郭晨光:“……”
苏楚在里面耗到很晚才出来,出来的时候满面红光,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看的九香姬子倒足了胃口。面上还不得不做出一副迎合的姿态:“满意吗?”
“不愧是头牌!”苏月香笑得像只小耗子。
九香姬子见她十分满意,不禁也来了兴趣,回过头细细地打量了郭晨光一会儿。随即想起口袋里空空如也,只好遗憾的带着苏月香离开,心里想着抽空了一定要尝尝头牌的滋味儿!
回去特工部提供的招待所时,不知是不是故意的,苏月香撞见了自己男人和服务员调情的场面。苏楚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含笑扫了一眼。心说这小子也有被占便宜的一天!倒是齐康,像是受了惊吓一般,将那女人推出去很远,差点栽倒。看到齐康的表现,苏楚心道一声:要遭!
“苏桑,好像很不在意谭桑啊。”九香姬子状似无意地说道。“难道你们红国的女人都这么大肚?这在日国,女人可是很没面子的!”
苏月香勉强露出笑意,兴致却不如刚才高昂。“今天多谢鸡子小姐款待,我有点累,先回去歇了。”说完,也不管谭日野,梗着脖子回了房间。谭日野脸色泛白,小声地辩解:“我、我没怎么着她,是她突然扑上来的。真的!我不是那样的人!”
说了几遍也没人理会,谭日野怏怏地回了房间。
一进门,就对上了苏楚难看的脸色。他做了个窃听的手势,苏楚点点头,随手将一个茶杯砸在了一面墙上,发出咚的一声。墙后面带着耳机的特工痛苦地揉着耳朵,却又无可奈何。齐康明白苏楚的意思,知道窃听器就在那个位置上。“月香,你你你听我解释,我真的没有做什么,是是那个女人突然扑过来……”
“你给我闭嘴!你想让所有人都听见吗!”苏楚比划了一个手势:反窃听装置放在郭晨光那里了,今晚上俩人需要好好表演一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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