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和好如初
深秋时节,气温降低,仿佛为了应和顾森的话一般,一阵寒风从张易的衣摆下方钻进去。张易路上背着荆条,身上的衣服早被汗水打湿了,如今寒风一吹,只觉得刺骨冰凉。
“快进来吧。”顾森见张易还楞在门口,一伸手将张易给拖了进来。
大帐内的基本陈设与张易帐中并没有太大的不同,原本准备了一肚子话的张易真正见到了顾森之后,反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顾森见张易不说话,倒也不着急,只是走到一旁亲自为张易沏茶。张易背着荆条,直楞楞地站在大帐内,沉默良久,突然抬起头望着顾森的背影,扑通一声跪在顾森的身后。
正在沏茶的顾森听到身后的声响,手上的动作一顿,回头一看,只见张易就跪在自己的身后。他赶紧放下手中的茶杯,快步走到张易身前,伸手去扶张易。
“张兄这是做什么,你我同为副将,小弟可尽收不齐你这一拜。”无奈张易始终坚持着不肯起来,顾森使了全身的力气,也没有将张易拉起来。
“顾老弟,你什么都不要说,这么长时间以来,是我错了。我今天特意背了荆条,就是过来请罪的,你就满足了我吧。”作为一个副将,张易何时做过这样的事情,说完这些话,只觉得脸颊一片火辣辣。
“张兄这说的什么话,你我同为大明效力,你何时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大家都是兄弟,你这不是为难小弟我吗?”顾森面色认真,扶着张易的双手迟迟不肯松开。
张易心中愧疚,单凭顾森三两句话并不能解开他心中的郁结。顾森实在没有办法,只得扑通一声跪在张易面前,张易原本是要负荆请罪,结果却见顾森跪在自己面前,顿时心中慌乱,忙扯着顾森的袖子示意他起来。
“顾老弟,你这是何意,做错事的人是我,你快起来!”张易心中发急,拉了好几次,顾森却纹丝不动,情急之下解开了身上的荆条,使了蛮力才将顾森扯起来。
“张兄好不讲道理,只许你跪在我面前请罪,却不允许我跪。”
顾森面色严肃,隐隐带着怒气,张易原本是为了向顾森请罪,却不想反而触怒了顾森,当下心中焦急。
“顾老弟我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心中愧疚,才想到效仿古人负荆请罪。”张易说着说着低下了头,没想到一个日夜征战沙场的糙汉,居然也会有脸红的时候。
“张兄此言差矣,若张兄说的是之前互不往来之事,小弟以为这并不是张兄一人之过,小弟也有份。若张兄说的是前些日子损兵折将之事,小弟以为此乃奸细所为,张兄虽然大败,却没有太大的过错。”顾森说得诚恳,张易心中感动,一时间握着顾森的双手,半晌也没有松开。
“顾老弟所言皆中张某心事,张某万万没有想到顾老弟竟是这般宽宏大量之人,这些年来,是张某心胸太过狭隘。”张易说着松开了顾森的双手,后退一步,拱手朝着顾森行了一个大礼。“顾老弟,请受张某一拜!”
说起互不往来之事,张易心中更是愧疚。顾森此人并非自己想的那般完全的不好,初时顾森时常派些手下送些东西过来示好,先前张易只认为顾森此举不过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再加上李兼有意无意地离间自己与顾森之间的关系,时间一久,他与顾森之间的嫌隙加大,和好一事就此搁下。
顾森见张易行礼,倒也不推辞,只是也跟着整理衣袖朝着张易行了一个标准的大礼。
“张兄请上坐。”顾森左手扶右手衣袖,右手向前伸,示意张易上前坐下。
经过方才一事,两人之间的嫌隙已经解开,张易如今视顾森为亲兄弟,看顾森的时候越发觉得顺眼。
“顾老弟请坐。”张易亦伸手谦让,两人相视一笑,一起坐到桌前。
“不知张兄所为何事?”顾森知道张易此来必然有事,故而也不卖关子,直奔主题。
张易性子直爽,一提到正事,突然面色严肃起来。
“顾老弟,张某的确被一事困扰。前些日子,军中出了叛徒,导致直接打了败仗,一下子损失了一千员将士,导致现在军心涣散,平时操练也没有以前积极。”张易说到此事,微微叹了口气。
顾森知晓张易心中顾虑,天下所有将军最怕的事情就是军心不稳,将士不战而屈人之兵,如今张易所面临的就是这种困境。
“张兄遇到的问题确实棘手。”顾森一只手抵在下巴上,不停地来回搓着下巴上面的软肉。
“不仅如此,之前士绅供上来的粮草根本就不能够支持太久,若是这场战役再不结束,恐怕损失的会更多。”张易所说正是全军最担忧的事情,新法推行,士绅大户却不愿遵循。军中囤积的粮草是个固定产,只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被慢慢消耗掉,目前军中的粮草除了由士绅大户供给之外,并无其他来源。
粮草一事,始终是齐泰大军的一个软肋,若是等到叛民摸清齐泰大军的粮草所在地,一把火烧了,齐泰大军等于是颠覆了。
“粮草一事,的确需要寻找一个法子,否则后果不堪设想。”顾森陷入沉思,俗话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了粮草的将士如何能够发挥其能力?
“此外,顾老弟,关于叛徒一事,我心里有一个怀疑对象。”张易突然压低声音,凑到顾森面前小声地说。顾森附耳过去,张易直接在顾森耳边低语。
“此事先不要打草惊蛇。”张易现在愿意与自己结为盟友,叛徒的人选不言而喻。顾森可以想到这一层,李兼那样聪明的人,未必就不会有所察觉。“张兄,今日你负荆请罪一事动静太大,难免会打草惊蛇,你此次回去之后,就说与我的关系彻底闹僵了。”
张易一时间不能理解顾森的意思,睁大了眼睛,疑惑地看着顾森,“顾老弟此言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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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进来吧。”顾森见张易还楞在门口,一伸手将张易给拖了进来。
大帐内的基本陈设与张易帐中并没有太大的不同,原本准备了一肚子话的张易真正见到了顾森之后,反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顾森见张易不说话,倒也不着急,只是走到一旁亲自为张易沏茶。张易背着荆条,直楞楞地站在大帐内,沉默良久,突然抬起头望着顾森的背影,扑通一声跪在顾森的身后。
正在沏茶的顾森听到身后的声响,手上的动作一顿,回头一看,只见张易就跪在自己的身后。他赶紧放下手中的茶杯,快步走到张易身前,伸手去扶张易。
“张兄这是做什么,你我同为副将,小弟可尽收不齐你这一拜。”无奈张易始终坚持着不肯起来,顾森使了全身的力气,也没有将张易拉起来。
“顾老弟,你什么都不要说,这么长时间以来,是我错了。我今天特意背了荆条,就是过来请罪的,你就满足了我吧。”作为一个副将,张易何时做过这样的事情,说完这些话,只觉得脸颊一片火辣辣。
“张兄这说的什么话,你我同为大明效力,你何时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大家都是兄弟,你这不是为难小弟我吗?”顾森面色认真,扶着张易的双手迟迟不肯松开。
张易心中愧疚,单凭顾森三两句话并不能解开他心中的郁结。顾森实在没有办法,只得扑通一声跪在张易面前,张易原本是要负荆请罪,结果却见顾森跪在自己面前,顿时心中慌乱,忙扯着顾森的袖子示意他起来。
“顾老弟,你这是何意,做错事的人是我,你快起来!”张易心中发急,拉了好几次,顾森却纹丝不动,情急之下解开了身上的荆条,使了蛮力才将顾森扯起来。
“张兄好不讲道理,只许你跪在我面前请罪,却不允许我跪。”
顾森面色严肃,隐隐带着怒气,张易原本是为了向顾森请罪,却不想反而触怒了顾森,当下心中焦急。
“顾老弟我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心中愧疚,才想到效仿古人负荆请罪。”张易说着说着低下了头,没想到一个日夜征战沙场的糙汉,居然也会有脸红的时候。
“张兄此言差矣,若张兄说的是之前互不往来之事,小弟以为这并不是张兄一人之过,小弟也有份。若张兄说的是前些日子损兵折将之事,小弟以为此乃奸细所为,张兄虽然大败,却没有太大的过错。”顾森说得诚恳,张易心中感动,一时间握着顾森的双手,半晌也没有松开。
“顾老弟所言皆中张某心事,张某万万没有想到顾老弟竟是这般宽宏大量之人,这些年来,是张某心胸太过狭隘。”张易说着松开了顾森的双手,后退一步,拱手朝着顾森行了一个大礼。“顾老弟,请受张某一拜!”
说起互不往来之事,张易心中更是愧疚。顾森此人并非自己想的那般完全的不好,初时顾森时常派些手下送些东西过来示好,先前张易只认为顾森此举不过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再加上李兼有意无意地离间自己与顾森之间的关系,时间一久,他与顾森之间的嫌隙加大,和好一事就此搁下。
顾森见张易行礼,倒也不推辞,只是也跟着整理衣袖朝着张易行了一个标准的大礼。
“张兄请上坐。”顾森左手扶右手衣袖,右手向前伸,示意张易上前坐下。
经过方才一事,两人之间的嫌隙已经解开,张易如今视顾森为亲兄弟,看顾森的时候越发觉得顺眼。
“顾老弟请坐。”张易亦伸手谦让,两人相视一笑,一起坐到桌前。
“不知张兄所为何事?”顾森知道张易此来必然有事,故而也不卖关子,直奔主题。
张易性子直爽,一提到正事,突然面色严肃起来。
“顾老弟,张某的确被一事困扰。前些日子,军中出了叛徒,导致直接打了败仗,一下子损失了一千员将士,导致现在军心涣散,平时操练也没有以前积极。”张易说到此事,微微叹了口气。
顾森知晓张易心中顾虑,天下所有将军最怕的事情就是军心不稳,将士不战而屈人之兵,如今张易所面临的就是这种困境。
“张兄遇到的问题确实棘手。”顾森一只手抵在下巴上,不停地来回搓着下巴上面的软肉。
“不仅如此,之前士绅供上来的粮草根本就不能够支持太久,若是这场战役再不结束,恐怕损失的会更多。”张易所说正是全军最担忧的事情,新法推行,士绅大户却不愿遵循。军中囤积的粮草是个固定产,只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被慢慢消耗掉,目前军中的粮草除了由士绅大户供给之外,并无其他来源。
粮草一事,始终是齐泰大军的一个软肋,若是等到叛民摸清齐泰大军的粮草所在地,一把火烧了,齐泰大军等于是颠覆了。
“粮草一事,的确需要寻找一个法子,否则后果不堪设想。”顾森陷入沉思,俗话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了粮草的将士如何能够发挥其能力?
“此外,顾老弟,关于叛徒一事,我心里有一个怀疑对象。”张易突然压低声音,凑到顾森面前小声地说。顾森附耳过去,张易直接在顾森耳边低语。
“此事先不要打草惊蛇。”张易现在愿意与自己结为盟友,叛徒的人选不言而喻。顾森可以想到这一层,李兼那样聪明的人,未必就不会有所察觉。“张兄,今日你负荆请罪一事动静太大,难免会打草惊蛇,你此次回去之后,就说与我的关系彻底闹僵了。”
张易一时间不能理解顾森的意思,睁大了眼睛,疑惑地看着顾森,“顾老弟此言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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