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5.
光阴寸短,眨眼间便到了年前。
宫中开始紧锣密鼓的筹办着年事儿,一切变得格外热闹。
这日,朝堂上。
“皇上,国不可一日无君,后宫不可一日无后,还望皇上以大局为重,立凝贵妃为后!”殿下,众大臣异口同声的说道。
上官谦则安稳的站在人群中,不言不语,脸上更是看不出半分端倪。
夜允宸沉吟,瞥向上官谦的眼神幽冷如潭,更添了几分凌厉。半响,殿下渐渐安静下来,他这才扫视众人:“皇后尸骨未寒,你们还当真是有心。”
闻言,众人低垂着头,用余光互相瞅了几眼,皆默不作声。
上官谦见众人不做声,便微微侧身,不经意间怒视众人。夜允宸瞅向上官谦,眸底寒光乍现,冷冷的问出一句话:“不知上官大人对立后一事可有话要说?”
上官谦抬眸看了一眼夜允宸,不急不慢道:“凝贵妃与臣乃父女,臣对此事实在不好多言。但臣作为朝廷命官,有一句话却不得不说,皇后乃一国之母,故立后之事万万不可轻率与马虎!出身显赫为其一,治理后宫贤能者为其二,唯有如此方能担此大任。”
夜允宸居高临下的睥他一眼,唇角嘲讽地勾起,继而朝众人道:“众爱卿可还有事要奏?”
殿下顿时鸦雀无声,气氛僵持到了极点。
曹公公见状,便宣道:“退朝。”
夜允宸起身朝内殿行去,殿下众臣齐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对立后一事如何看?”退到内殿后,曹公公直言道。
夜允宸幽幽叹了一声,“于公于私,朕心中自然最属意皇贵妃。可这立后一事的的确确牵动着江山社稷,必然要想一个万全之策,才能堵住悠悠之口。”
曹公公笑道:“想必上官大人为此事定是费尽了心思,倘若依他所愿让凝贵妃做了皇后,这前朝后宫必然成了他的天下,那还了得。”夜允宸冷冷一笑,“朕岂会成全他的心思!”说着,他微微皱眉不悦,“上官依凝性子阴狠,城府颇深,且又对陌儿一向敌意匪浅。倘若叫她做了皇后,苦的只怕是陌儿啊。”
见夜允宸神色颇为惆怅,曹公公亦不再吭声,默默的处在一侧。
雍华宫。
“姐姐每日都修剪这个,难道都不觉得无趣么?”黛雅托腮看着紫陌修剪花草,不解的问道。紫陌将桌案上的花盆转了转,温婉的笑道:“本宫如今的身子越发笨重了,不做这个还能些做什么来打发这无聊的时日呢。”
语毕,她顿了顿手中的动作,瞧向黛雅,秀眉一挑,“你这丫头,从今儿个一早开始就一直围在本宫身边转来转去的,说吧,是有何事要求本宫?”
黛雅像是被人戳穿了心事一般,立刻羞红了脸。
紫陌不禁侧目瞅向紫月,掩口笑道:“你去瞧瞧,今儿个的太阳是打哪边出来的?怎么就连黛雅这丫头都会脸红了?”
“姐姐!”黛雅气恼的唤了一声,“你就会拿人家寻开心。”
紫月道:“娘娘,您就快听听公主要说什么吧,瞧给她急的。”紫陌将手中的剪刀放下,复又挥手叫人将盆栽搬下去,才道:“说吧,本宫听着呢。”
黛雅起身,蹦蹦哒哒的坐在紫陌身侧,伸手挽住紫陌的手臂,撒娇道:“姐姐,整日憋在这宫中,我都觉得自己快馊了,就应了那句话,怎么说的来……”她皱眉想了想,又恍然道:“像是被困在金丝笼里面的鸟儿,看似尊贵,实则却痛苦不已,所以我想出宫去溜溜。”
紫陌轻轻微笑道:“皇宫这样大还容不下你么?为何非要到宫外去溜溜?倘若出了什么意外,你叫本宫与皇上如何对你父皇交代?你又将本宫置于何等的不仁不义之中?”
黛雅闻言,直直道:“不会的,让楚殇陪着我去就好了。”话罢,她忽的愣住,下意识用手掩口,竟显得有些难为情。紫陌将这一幕蓦然收进眼底,却并未再追问下去,继而微微弯了弯菱唇,恍若无事,“楚殇的功夫本宫自然是信得过,但他乃是皇上御前的人。你可知道,除了皇上,谁都无权擅自用他的。”
黛雅嘟嘟着嘴,如泄了气的球一样,“哎,帝王家的显赫身份真不是一般的累赘。”
紫陌拍了拍她的手,宽慰道:“眼下你就老实的呆在雍华宫吧。本宫还有四个月就要生了,待本宫生产之后,寻个好日子带上你,咱们陪同皇上一起微服出巡,妹妹觉得可好?”
黛雅勉强点头,“说不好也不起作用啊,那就只能等姐姐生产之后了。”
恰时,殿外响起通传声,“兰贵妃到。”紧接着便见兰贵妃与妙儿从外殿走进来。黛雅起身朝兰贵妃微微俯身行礼,兰贵妃亦向紫陌与黛雅回礼。
“兰贵妃定是有事要与姐姐商量,那黛雅先告退了。”
“妹妹急什么?留在这陪本宫一同用午膳吧。”紫陌见状,出言拦道。
黛雅向紫陌做了一个鬼脸,笑嘻嘻道:“你们定是又要商量后宫之事,我最烦的就是这个了,你算计我,我算计你,看着都累,才不要留在这受苦呢。”说完,人竟已跑的没影。
紫陌向紫月道:“你快去看着黛雅,别真叫她惹出什么事端来。”
紫月“嗯”了一声,遂躬身退了下去,妙儿亦识趣的随紫月退了下去。
眼下,殿中只剩下紫陌与兰贵妃二人,紫陌道:“发生了何事?”
兰贵妃神色微微一紧,“前朝纷纷上奏要求立后,且凝贵妃呼声最大。且嫔妾还听说,皇上故意讨了上官谦的说法,上官谦公然将出身显赫立为封后条件的第一条。”
紫陌拂着丝带的手一怔,冷哼一声,“为了地位与权势,他还真是煞费苦心啊。”倾城的容颜漾出一丝憎恶,“单单令朝廷百官为上官依凝保举护航这一条,他就要花费好些个银子,可见这次是下了血本。也足以见得他这些年贪了朝廷多少饷银,又收刮了多少民脂民膏。”
兰贵妃轻声附和:“可此等人却身居高位多年,且又一帆风顺,当真是老天爷不开眼。”
紫陌略略沉吟,抚弄着袖口上的牡丹花。思忖半响,又道:“人在做天在看,并非不报,时候未到罢了。眼下文絮儿已死,那么他父女二人的好日子也算是到了尽头,只要本宫执掌凤印一日,便绝不会纵容前朝与后宫连成一气!”
兰贵妃提醒道:“但上官谦在前朝根基稳固,若想连根拔起并非易事,姐姐行事之前,必要三思而后行啊。”
紫陌欣然颔首,“自然是这个道理,故急不得,定要稳扎稳打才行。”
兰贵妃点了点头,“那姐姐如何看待立后一事?嫔妾觉得皇上心中属意的人自是姐姐,可眼下棘手的问题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皇上也必然在苦恼如何劝服众臣一事。”
紫陌略皱了皱眉,“本宫从不在乎名分与地位,只求与心爱之人同结连理。”说着不由苦笑一声,“然事与愿违,事实却逼迫着本宫一次又一次失了原则,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真不知这样的日子何时是个头?殊不知本宫是否也会有倦的那日,力不从心那时。”
兰贵妃举眸坦然望着紫陌,宽慰道:“眼下姐姐身怀有孕,无需想太多,且先平安诞下龙子再说。倘若一举得男,便是为皇上添了第一个儿子,到时还怕解不了燃眉之急么!”
紫陌低头莞尔,“但愿吧。”
“皇上驾到!”
闻声,紫陌连忙下了软榻,与兰贵妃一同去外殿接驾,“皇上吉祥。”
夜允宸含笑将紫陌扶起,手顺势抚上紫陌隆起的腹部,宠溺的问:“今儿个他有没有调皮?”紫陌瞧了瞧兰贵妃,有些难为情,浅浅摇首,“没有,他乖得很,没再闹臣妾。”
兰贵妃贪恋的望着夜允宸的侧脸,然越看心中越是苦涩,他的笑容永远不会属于她。
见紫陌与夜允宸亲昵的说着话,她便识趣的福身:“臣妾宫中还有琐事要处理,就不打扰皇上与姐姐歇息了,容臣妾先告退。”
夜允宸淡淡的应了一声“好。”甚至连头都不曾回一下。
紫陌瞥见兰贵妃眼底的那抹失落,心中微微泛酸。纵然她从不提及对夜允宸的那份爱慕之心,可却并不代表她没有。自己也深爱着夜允宸,又怎会不知那被心爱之人忽略的滋味。
待兰贵妃离去后,紫陌挑眉,微抬着下巴,“难道皇上就没有一点怜香惜玉之心么?”
夜允宸一愣,脑中迅速飞转,继而笑道:“想不到陌儿竟有如此胸襟,当真是朕思虑不周,这便去寻兰贵妃一同用膳。”说着他松开紫陌的手,转身之际,却被紫陌猛地牵住。
他未回身,却目中含笑,等着紫陌主动开口。可过了半响,身后仍不见任何动静,他不禁急了,侧过身却对上紫陌狡猾的笑脸,“臣妾就知道,皇上一定会先理臣妾的。”夜允宸一时竟哭笑不得,只得伸手在紫陌的额上轻轻一戳,以作惩罚。继而转身拥住紫陌略显丰腴的身子,低笑道:“朕此生只怕是折在你手中了。”
紫陌低眉浅笑,越发调皮道:“这便是痛并快乐着,此乃人生的最高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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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开始紧锣密鼓的筹办着年事儿,一切变得格外热闹。
这日,朝堂上。
“皇上,国不可一日无君,后宫不可一日无后,还望皇上以大局为重,立凝贵妃为后!”殿下,众大臣异口同声的说道。
上官谦则安稳的站在人群中,不言不语,脸上更是看不出半分端倪。
夜允宸沉吟,瞥向上官谦的眼神幽冷如潭,更添了几分凌厉。半响,殿下渐渐安静下来,他这才扫视众人:“皇后尸骨未寒,你们还当真是有心。”
闻言,众人低垂着头,用余光互相瞅了几眼,皆默不作声。
上官谦见众人不做声,便微微侧身,不经意间怒视众人。夜允宸瞅向上官谦,眸底寒光乍现,冷冷的问出一句话:“不知上官大人对立后一事可有话要说?”
上官谦抬眸看了一眼夜允宸,不急不慢道:“凝贵妃与臣乃父女,臣对此事实在不好多言。但臣作为朝廷命官,有一句话却不得不说,皇后乃一国之母,故立后之事万万不可轻率与马虎!出身显赫为其一,治理后宫贤能者为其二,唯有如此方能担此大任。”
夜允宸居高临下的睥他一眼,唇角嘲讽地勾起,继而朝众人道:“众爱卿可还有事要奏?”
殿下顿时鸦雀无声,气氛僵持到了极点。
曹公公见状,便宣道:“退朝。”
夜允宸起身朝内殿行去,殿下众臣齐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对立后一事如何看?”退到内殿后,曹公公直言道。
夜允宸幽幽叹了一声,“于公于私,朕心中自然最属意皇贵妃。可这立后一事的的确确牵动着江山社稷,必然要想一个万全之策,才能堵住悠悠之口。”
曹公公笑道:“想必上官大人为此事定是费尽了心思,倘若依他所愿让凝贵妃做了皇后,这前朝后宫必然成了他的天下,那还了得。”夜允宸冷冷一笑,“朕岂会成全他的心思!”说着,他微微皱眉不悦,“上官依凝性子阴狠,城府颇深,且又对陌儿一向敌意匪浅。倘若叫她做了皇后,苦的只怕是陌儿啊。”
见夜允宸神色颇为惆怅,曹公公亦不再吭声,默默的处在一侧。
雍华宫。
“姐姐每日都修剪这个,难道都不觉得无趣么?”黛雅托腮看着紫陌修剪花草,不解的问道。紫陌将桌案上的花盆转了转,温婉的笑道:“本宫如今的身子越发笨重了,不做这个还能些做什么来打发这无聊的时日呢。”
语毕,她顿了顿手中的动作,瞧向黛雅,秀眉一挑,“你这丫头,从今儿个一早开始就一直围在本宫身边转来转去的,说吧,是有何事要求本宫?”
黛雅像是被人戳穿了心事一般,立刻羞红了脸。
紫陌不禁侧目瞅向紫月,掩口笑道:“你去瞧瞧,今儿个的太阳是打哪边出来的?怎么就连黛雅这丫头都会脸红了?”
“姐姐!”黛雅气恼的唤了一声,“你就会拿人家寻开心。”
紫月道:“娘娘,您就快听听公主要说什么吧,瞧给她急的。”紫陌将手中的剪刀放下,复又挥手叫人将盆栽搬下去,才道:“说吧,本宫听着呢。”
黛雅起身,蹦蹦哒哒的坐在紫陌身侧,伸手挽住紫陌的手臂,撒娇道:“姐姐,整日憋在这宫中,我都觉得自己快馊了,就应了那句话,怎么说的来……”她皱眉想了想,又恍然道:“像是被困在金丝笼里面的鸟儿,看似尊贵,实则却痛苦不已,所以我想出宫去溜溜。”
紫陌轻轻微笑道:“皇宫这样大还容不下你么?为何非要到宫外去溜溜?倘若出了什么意外,你叫本宫与皇上如何对你父皇交代?你又将本宫置于何等的不仁不义之中?”
黛雅闻言,直直道:“不会的,让楚殇陪着我去就好了。”话罢,她忽的愣住,下意识用手掩口,竟显得有些难为情。紫陌将这一幕蓦然收进眼底,却并未再追问下去,继而微微弯了弯菱唇,恍若无事,“楚殇的功夫本宫自然是信得过,但他乃是皇上御前的人。你可知道,除了皇上,谁都无权擅自用他的。”
黛雅嘟嘟着嘴,如泄了气的球一样,“哎,帝王家的显赫身份真不是一般的累赘。”
紫陌拍了拍她的手,宽慰道:“眼下你就老实的呆在雍华宫吧。本宫还有四个月就要生了,待本宫生产之后,寻个好日子带上你,咱们陪同皇上一起微服出巡,妹妹觉得可好?”
黛雅勉强点头,“说不好也不起作用啊,那就只能等姐姐生产之后了。”
恰时,殿外响起通传声,“兰贵妃到。”紧接着便见兰贵妃与妙儿从外殿走进来。黛雅起身朝兰贵妃微微俯身行礼,兰贵妃亦向紫陌与黛雅回礼。
“兰贵妃定是有事要与姐姐商量,那黛雅先告退了。”
“妹妹急什么?留在这陪本宫一同用午膳吧。”紫陌见状,出言拦道。
黛雅向紫陌做了一个鬼脸,笑嘻嘻道:“你们定是又要商量后宫之事,我最烦的就是这个了,你算计我,我算计你,看着都累,才不要留在这受苦呢。”说完,人竟已跑的没影。
紫陌向紫月道:“你快去看着黛雅,别真叫她惹出什么事端来。”
紫月“嗯”了一声,遂躬身退了下去,妙儿亦识趣的随紫月退了下去。
眼下,殿中只剩下紫陌与兰贵妃二人,紫陌道:“发生了何事?”
兰贵妃神色微微一紧,“前朝纷纷上奏要求立后,且凝贵妃呼声最大。且嫔妾还听说,皇上故意讨了上官谦的说法,上官谦公然将出身显赫立为封后条件的第一条。”
紫陌拂着丝带的手一怔,冷哼一声,“为了地位与权势,他还真是煞费苦心啊。”倾城的容颜漾出一丝憎恶,“单单令朝廷百官为上官依凝保举护航这一条,他就要花费好些个银子,可见这次是下了血本。也足以见得他这些年贪了朝廷多少饷银,又收刮了多少民脂民膏。”
兰贵妃轻声附和:“可此等人却身居高位多年,且又一帆风顺,当真是老天爷不开眼。”
紫陌略略沉吟,抚弄着袖口上的牡丹花。思忖半响,又道:“人在做天在看,并非不报,时候未到罢了。眼下文絮儿已死,那么他父女二人的好日子也算是到了尽头,只要本宫执掌凤印一日,便绝不会纵容前朝与后宫连成一气!”
兰贵妃提醒道:“但上官谦在前朝根基稳固,若想连根拔起并非易事,姐姐行事之前,必要三思而后行啊。”
紫陌欣然颔首,“自然是这个道理,故急不得,定要稳扎稳打才行。”
兰贵妃点了点头,“那姐姐如何看待立后一事?嫔妾觉得皇上心中属意的人自是姐姐,可眼下棘手的问题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皇上也必然在苦恼如何劝服众臣一事。”
紫陌略皱了皱眉,“本宫从不在乎名分与地位,只求与心爱之人同结连理。”说着不由苦笑一声,“然事与愿违,事实却逼迫着本宫一次又一次失了原则,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真不知这样的日子何时是个头?殊不知本宫是否也会有倦的那日,力不从心那时。”
兰贵妃举眸坦然望着紫陌,宽慰道:“眼下姐姐身怀有孕,无需想太多,且先平安诞下龙子再说。倘若一举得男,便是为皇上添了第一个儿子,到时还怕解不了燃眉之急么!”
紫陌低头莞尔,“但愿吧。”
“皇上驾到!”
闻声,紫陌连忙下了软榻,与兰贵妃一同去外殿接驾,“皇上吉祥。”
夜允宸含笑将紫陌扶起,手顺势抚上紫陌隆起的腹部,宠溺的问:“今儿个他有没有调皮?”紫陌瞧了瞧兰贵妃,有些难为情,浅浅摇首,“没有,他乖得很,没再闹臣妾。”
兰贵妃贪恋的望着夜允宸的侧脸,然越看心中越是苦涩,他的笑容永远不会属于她。
见紫陌与夜允宸亲昵的说着话,她便识趣的福身:“臣妾宫中还有琐事要处理,就不打扰皇上与姐姐歇息了,容臣妾先告退。”
夜允宸淡淡的应了一声“好。”甚至连头都不曾回一下。
紫陌瞥见兰贵妃眼底的那抹失落,心中微微泛酸。纵然她从不提及对夜允宸的那份爱慕之心,可却并不代表她没有。自己也深爱着夜允宸,又怎会不知那被心爱之人忽略的滋味。
待兰贵妃离去后,紫陌挑眉,微抬着下巴,“难道皇上就没有一点怜香惜玉之心么?”
夜允宸一愣,脑中迅速飞转,继而笑道:“想不到陌儿竟有如此胸襟,当真是朕思虑不周,这便去寻兰贵妃一同用膳。”说着他松开紫陌的手,转身之际,却被紫陌猛地牵住。
他未回身,却目中含笑,等着紫陌主动开口。可过了半响,身后仍不见任何动静,他不禁急了,侧过身却对上紫陌狡猾的笑脸,“臣妾就知道,皇上一定会先理臣妾的。”夜允宸一时竟哭笑不得,只得伸手在紫陌的额上轻轻一戳,以作惩罚。继而转身拥住紫陌略显丰腴的身子,低笑道:“朕此生只怕是折在你手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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