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五十一章
若不是理智尚存,月见里虹映早就一个冲动把森鸥外杀了。
可惜,他不能这么做。
虽然织田作之助只把太宰治推向了救人那一方,没有给他提出去哪一边更好建议,但他朋友们或是永远地停在了这条路上,或是即将踏上这条路,所以他不想选择其他路了。
他不想再一次站在朋友对立面了。
因此,除去顾忌部下们立场以及不希望和他们反目成仇这些感性原因,他不得不顾全大局。
他曾经听种田山头火提及过关于横滨三刻构想,其中港口Mafia是必不可缺一环。
四年前,森鸥外上任并把组织和横滨从混乱危机中拯救出来,如今局势趋于稳定,港口Mafia是横滨最大地下组织,这个时候杀了他只会让里世界乃至整个横滨再次陷入混乱。
失去了森鸥外,再推谁上位?
且不提上任后需要如何耗费心血解除港口Mafia内部暗流涌动,关键是还有谁适合这个位置?
他只能想到两个人选,太宰治和他自己。
太宰治想沿着织田作之助指引道路去救人那一方,他不可能上任,也没有理由上任。
月见里虹映本人就更不用说了,他不愿意被绑在首领之位成为组织傀儡,还要被永无止尽事务烦得头疼反复发作,最重要是,他不想成为第二个森鸥外。
综上所述,两个人选没有一个合适。
但让一个能力次于他们人在组织损失两名重要高层情况下上位,弄不好三刻构想直接缺一角。就算能继续稳固港口Mafia地位,谁又能保证新上位者一定会加入三刻构想?
总之,杀死森鸥外引发一系列问题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得清,也不是加几天班就可以解决,干脆就让他继续坐在这个位置上,当一个合格傀儡。
虽然月见里虹映难免有些遗憾,但在不杀死森鸥外前提下添堵,对他而言不是什么难事。
他目标很明确。
森鸥外如此煞费苦心地设局是为了什么,那月见里虹映就偏要把它毁了,将所谓最优解变成无解,让他得不偿失。
“——异能开业许可证,可以撤销吗?”
月见里虹映望着日暮残阳,将自己要求以问题形式摆在明面上。
电话那头种田长官有些惊讶,人精如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慢条斯理地道出了委婉拒绝但又不是不可以商量措辞:“虹映啊,异能开业许可证这种东西啊,是由政府批准发放,如果没有什么意外,是不能随随便便地撤销。”
“什么才能算意外?”月见里虹映懒得和他绕圈子废话,“特危级异能力者把刀架你脖子上威胁你收回,这算意外吗?”
种田山头火没想到他态度会那么强硬,赶紧笑着打哈哈:“很遗憾,这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你应该明白吧?”
“啊,这样吗?”月见里虹映不冷不热地说,“我没想到三年时间你没有丝毫长进,在内务省上级面前是可以随时舍弃棋子,看来是我高估你了。”
“毕竟可不是人人都像虹映你一样抢手啊。”
月见里虹映无视了对方暗示,抢回了主动权:“在咒术界打开一个突破口并加以干涉,是贵方一直以来目标,但实施了那么多年始终没有进展,想必上级一直在施压吧。”
“……”种田山头火沉默了一会儿,温吞道,“我想,我们需要坐下来好好谈谈。”
“可以,时间地点你定吧。”
“下周一怎么样?下午四点,地点另行通知。”
“好,短信通知就行。”
“没问题。”种田山头火似是无意地随口一提,“你不准备在港口Mafia干了?”
“不然呢?”月见里虹映想语气很冲,“难道你以为我和优秀间谍先生坂口安吾一样,是个一心一意为异能特务科服务二五仔吗?”
“哈哈哈,没办法啊,那毕竟是他工作。”种田山头火话锋一转,“你接下来想去哪儿?”
“哪也不想去。”
“那你异能力怎么办?我还期盼着你成为超越者那一天呢。”种田山头火循循善诱,“不光是我,政府也非常期盼国内能有超越者出现。”
“不劳你费心,去找涩泽龙彦吧。”
说罢,月见里虹映直接挂断了电话,他已经没有耐心再陪其他人玩礼貌客气那一套了。
他明白种田山头火意思。
只要他成为超越者,就会被视为国宝级存在,到时候整个国家都会是他后台,撤销异能开业许可证这种事情只是他一句话功夫。
前提是他做得到。
时至今日,他不得不承认问题是出在自己身上,他终于意识到了异能力完全解放并非取决于他所处阵营立场,也不取决于他行善还是作恶,而是取决于他内心是向善还是向恶。
这就意味着,他做什么都于事无补了。
哪怕他去做自己认为正确事情,去帮助他人、贯彻正论那一方,这也是他从别人那里偷来愿望,而非他发自内心“善”,他本心仅仅是不想站在朋友对立面。
他站在善恶分界线上,没人可以把他推向其中一方。
或许是因为异能力是否加强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所以面对这个足以打击自尊和骄傲结果,月见里虹映只有一种醍醐灌顶般释然。
能完全解放又如何?不能完全解放又如何?
有些事情是恒古不变,再强也改变不了,就像太阳会从东方升起,就像一天只有二十四小时,就像你我终将老去,就像亡者无法复活。
他想,有些人死亡也是一样吧。
决心赴死,再强也阻止不了。
……
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沿着绿意盎然山路登上山丘,放眼望去是一片波光粼粼大海,海浪温柔地拍打着礁石,一下一下,像是要把粗糙表面冲刷得光滑平整,磨去所有棱角。
宁静祥和,是一个适合安葬亡者地方。
月见里虹映停下脚步,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黑发少年背对着他,前方是一排没有刻名字崭新墓碑。
他喊了一声:“太宰君。”
太宰治回过头,对他笑了笑:“呀,月见君,不上班感觉怎么样?”
“很不错,空气都舒畅了。”
“真羡慕啊。”
“你还不走吗?”
“毕竟我做不到像你那样,直接踹开首领办公室玻璃窗跳下去嘛。”太宰治蹲下身子,将手中一束白花置于墓碑前,压在两张三人合照上面,“从高楼上一跃而下不是一个好死法,这可是你和我说。”
“需要我帮你吗?”月见里虹映问。
“不用。”太宰治拒绝了,他语气轻快地说出了自己打算,“我打算下个任务离开,顺便炸一辆中也爱车来庆祝一下吧~”
月见里虹映:“……”
哪怕中也君没领到片酬也会受伤世界达成了。
虽然很对不起中原中也,但月见里虹映决定装聋作哑,太宰治想做就做吧,他开心就好。
“对了。”太宰治站了起来,他侧过身子,笑盈盈地注视着月见里虹映,用笃定口吻说出了一个猝不及防问题,“月见君,你以前是异能特务科人吧?”
月见里虹映惊讶地眨了眨眼,没有否认:“嗯,是。”
太宰治继续道:“如果我没有猜错话,你真名应该是月见里虹映。”
月见里虹映弯了弯眼眉,露出一个清浅微笑:“不愧是太宰君,真厉害呢。”
“恭维话就免了吧,我完全没想到会被你耍得团团转。”太宰治无奈地叹息一声,他后来才反应过来月见里虹映察觉到真相速度太快了,“在你眼里,包括我在内所有把你当成单细胞生物看待人,才是真正笨蛋吧。”
“我可没有在耍你。”月见里虹映反驳道。
“但你一定在耍安吾。”太宰治戳破真相,“你早就知道他真实身份,所以你总是故意在他面前说些似是而非话。”
“没办法,谁让他是我前同事。”像是要为了证明自己立场似,月见里虹映特地强调道,“我很讨厌异能特务科。”
太宰治淡淡道:“看出来了,毕竟你连芥川君都能相处得不错,却单方面看安吾不顺眼。”
月见里虹映小声补充了一句:“没有爆出他真实身份也是有原因。”
“嗯,我知道。”太宰治笑着道出了他想法,“就算你揭发了安吾,异能特务科也会想办法派第二个间谍,不如就让身份已知人待在自己眼皮底下,而且你对组织本身就没有多少忠心,自然不会搅这一趟浑水。”
“……对。”
“别那么紧张嘛,我没有向你兴师问罪意思,你和那个叛徒不一样,这件事本身也不是你错。”就像月见里虹映和他说“不是你错”那样,太宰治也说出了相同话。
月见里虹映沉默了一会儿:“你是这么认为吗?”
“背叛和隐瞒是不一样。”太宰治耸了耸肩,懒洋洋地说,“而且你真有想好好隐瞒吗?非常不用心啊,只要意识到你以前是异能特务科成员,光是网名这一条线索就能迅速推断出你原身份了。”
“确实没有。”月见里虹映解释道,“我只是想把这两个身份分开。”
非要说话,最开始他只是不想提及“末永虹映”这个身份,所以和太宰治在现实初次见面,他才及时打断了对方问话。
至于“月见里虹映”这个身份,发现就发现了,也没什么大不了。
“分开?”太宰治挑了挑眉,“为什么?”
“当时我想把黑白两道身份彻底区分开来,哪怕我主动放弃了正义那一方,至少‘月见里虹映’这个身份始终在光明之下。”月见里虹映垂下眼帘,静静地注视着眼前无名墓碑,“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这个话题没有继续下去,他抬眼看向太宰治,灰眸盈着浅浅笑意:“对了,太宰君,我帮你洗白档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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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他不能这么做。
虽然织田作之助只把太宰治推向了救人那一方,没有给他提出去哪一边更好建议,但他朋友们或是永远地停在了这条路上,或是即将踏上这条路,所以他不想选择其他路了。
他不想再一次站在朋友对立面了。
因此,除去顾忌部下们立场以及不希望和他们反目成仇这些感性原因,他不得不顾全大局。
他曾经听种田山头火提及过关于横滨三刻构想,其中港口Mafia是必不可缺一环。
四年前,森鸥外上任并把组织和横滨从混乱危机中拯救出来,如今局势趋于稳定,港口Mafia是横滨最大地下组织,这个时候杀了他只会让里世界乃至整个横滨再次陷入混乱。
失去了森鸥外,再推谁上位?
且不提上任后需要如何耗费心血解除港口Mafia内部暗流涌动,关键是还有谁适合这个位置?
他只能想到两个人选,太宰治和他自己。
太宰治想沿着织田作之助指引道路去救人那一方,他不可能上任,也没有理由上任。
月见里虹映本人就更不用说了,他不愿意被绑在首领之位成为组织傀儡,还要被永无止尽事务烦得头疼反复发作,最重要是,他不想成为第二个森鸥外。
综上所述,两个人选没有一个合适。
但让一个能力次于他们人在组织损失两名重要高层情况下上位,弄不好三刻构想直接缺一角。就算能继续稳固港口Mafia地位,谁又能保证新上位者一定会加入三刻构想?
总之,杀死森鸥外引发一系列问题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得清,也不是加几天班就可以解决,干脆就让他继续坐在这个位置上,当一个合格傀儡。
虽然月见里虹映难免有些遗憾,但在不杀死森鸥外前提下添堵,对他而言不是什么难事。
他目标很明确。
森鸥外如此煞费苦心地设局是为了什么,那月见里虹映就偏要把它毁了,将所谓最优解变成无解,让他得不偿失。
“——异能开业许可证,可以撤销吗?”
月见里虹映望着日暮残阳,将自己要求以问题形式摆在明面上。
电话那头种田长官有些惊讶,人精如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慢条斯理地道出了委婉拒绝但又不是不可以商量措辞:“虹映啊,异能开业许可证这种东西啊,是由政府批准发放,如果没有什么意外,是不能随随便便地撤销。”
“什么才能算意外?”月见里虹映懒得和他绕圈子废话,“特危级异能力者把刀架你脖子上威胁你收回,这算意外吗?”
种田山头火没想到他态度会那么强硬,赶紧笑着打哈哈:“很遗憾,这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你应该明白吧?”
“啊,这样吗?”月见里虹映不冷不热地说,“我没想到三年时间你没有丝毫长进,在内务省上级面前是可以随时舍弃棋子,看来是我高估你了。”
“毕竟可不是人人都像虹映你一样抢手啊。”
月见里虹映无视了对方暗示,抢回了主动权:“在咒术界打开一个突破口并加以干涉,是贵方一直以来目标,但实施了那么多年始终没有进展,想必上级一直在施压吧。”
“……”种田山头火沉默了一会儿,温吞道,“我想,我们需要坐下来好好谈谈。”
“可以,时间地点你定吧。”
“下周一怎么样?下午四点,地点另行通知。”
“好,短信通知就行。”
“没问题。”种田山头火似是无意地随口一提,“你不准备在港口Mafia干了?”
“不然呢?”月见里虹映想语气很冲,“难道你以为我和优秀间谍先生坂口安吾一样,是个一心一意为异能特务科服务二五仔吗?”
“哈哈哈,没办法啊,那毕竟是他工作。”种田山头火话锋一转,“你接下来想去哪儿?”
“哪也不想去。”
“那你异能力怎么办?我还期盼着你成为超越者那一天呢。”种田山头火循循善诱,“不光是我,政府也非常期盼国内能有超越者出现。”
“不劳你费心,去找涩泽龙彦吧。”
说罢,月见里虹映直接挂断了电话,他已经没有耐心再陪其他人玩礼貌客气那一套了。
他明白种田山头火意思。
只要他成为超越者,就会被视为国宝级存在,到时候整个国家都会是他后台,撤销异能开业许可证这种事情只是他一句话功夫。
前提是他做得到。
时至今日,他不得不承认问题是出在自己身上,他终于意识到了异能力完全解放并非取决于他所处阵营立场,也不取决于他行善还是作恶,而是取决于他内心是向善还是向恶。
这就意味着,他做什么都于事无补了。
哪怕他去做自己认为正确事情,去帮助他人、贯彻正论那一方,这也是他从别人那里偷来愿望,而非他发自内心“善”,他本心仅仅是不想站在朋友对立面。
他站在善恶分界线上,没人可以把他推向其中一方。
或许是因为异能力是否加强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所以面对这个足以打击自尊和骄傲结果,月见里虹映只有一种醍醐灌顶般释然。
能完全解放又如何?不能完全解放又如何?
有些事情是恒古不变,再强也改变不了,就像太阳会从东方升起,就像一天只有二十四小时,就像你我终将老去,就像亡者无法复活。
他想,有些人死亡也是一样吧。
决心赴死,再强也阻止不了。
……
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沿着绿意盎然山路登上山丘,放眼望去是一片波光粼粼大海,海浪温柔地拍打着礁石,一下一下,像是要把粗糙表面冲刷得光滑平整,磨去所有棱角。
宁静祥和,是一个适合安葬亡者地方。
月见里虹映停下脚步,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黑发少年背对着他,前方是一排没有刻名字崭新墓碑。
他喊了一声:“太宰君。”
太宰治回过头,对他笑了笑:“呀,月见君,不上班感觉怎么样?”
“很不错,空气都舒畅了。”
“真羡慕啊。”
“你还不走吗?”
“毕竟我做不到像你那样,直接踹开首领办公室玻璃窗跳下去嘛。”太宰治蹲下身子,将手中一束白花置于墓碑前,压在两张三人合照上面,“从高楼上一跃而下不是一个好死法,这可是你和我说。”
“需要我帮你吗?”月见里虹映问。
“不用。”太宰治拒绝了,他语气轻快地说出了自己打算,“我打算下个任务离开,顺便炸一辆中也爱车来庆祝一下吧~”
月见里虹映:“……”
哪怕中也君没领到片酬也会受伤世界达成了。
虽然很对不起中原中也,但月见里虹映决定装聋作哑,太宰治想做就做吧,他开心就好。
“对了。”太宰治站了起来,他侧过身子,笑盈盈地注视着月见里虹映,用笃定口吻说出了一个猝不及防问题,“月见君,你以前是异能特务科人吧?”
月见里虹映惊讶地眨了眨眼,没有否认:“嗯,是。”
太宰治继续道:“如果我没有猜错话,你真名应该是月见里虹映。”
月见里虹映弯了弯眼眉,露出一个清浅微笑:“不愧是太宰君,真厉害呢。”
“恭维话就免了吧,我完全没想到会被你耍得团团转。”太宰治无奈地叹息一声,他后来才反应过来月见里虹映察觉到真相速度太快了,“在你眼里,包括我在内所有把你当成单细胞生物看待人,才是真正笨蛋吧。”
“我可没有在耍你。”月见里虹映反驳道。
“但你一定在耍安吾。”太宰治戳破真相,“你早就知道他真实身份,所以你总是故意在他面前说些似是而非话。”
“没办法,谁让他是我前同事。”像是要为了证明自己立场似,月见里虹映特地强调道,“我很讨厌异能特务科。”
太宰治淡淡道:“看出来了,毕竟你连芥川君都能相处得不错,却单方面看安吾不顺眼。”
月见里虹映小声补充了一句:“没有爆出他真实身份也是有原因。”
“嗯,我知道。”太宰治笑着道出了他想法,“就算你揭发了安吾,异能特务科也会想办法派第二个间谍,不如就让身份已知人待在自己眼皮底下,而且你对组织本身就没有多少忠心,自然不会搅这一趟浑水。”
“……对。”
“别那么紧张嘛,我没有向你兴师问罪意思,你和那个叛徒不一样,这件事本身也不是你错。”就像月见里虹映和他说“不是你错”那样,太宰治也说出了相同话。
月见里虹映沉默了一会儿:“你是这么认为吗?”
“背叛和隐瞒是不一样。”太宰治耸了耸肩,懒洋洋地说,“而且你真有想好好隐瞒吗?非常不用心啊,只要意识到你以前是异能特务科成员,光是网名这一条线索就能迅速推断出你原身份了。”
“确实没有。”月见里虹映解释道,“我只是想把这两个身份分开。”
非要说话,最开始他只是不想提及“末永虹映”这个身份,所以和太宰治在现实初次见面,他才及时打断了对方问话。
至于“月见里虹映”这个身份,发现就发现了,也没什么大不了。
“分开?”太宰治挑了挑眉,“为什么?”
“当时我想把黑白两道身份彻底区分开来,哪怕我主动放弃了正义那一方,至少‘月见里虹映’这个身份始终在光明之下。”月见里虹映垂下眼帘,静静地注视着眼前无名墓碑,“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这个话题没有继续下去,他抬眼看向太宰治,灰眸盈着浅浅笑意:“对了,太宰君,我帮你洗白档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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