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四十一节 意外来客
第一千零四十一节意外来客
舆论的压力,把中纪委调查组架在了烤架上。令杨子骅奇怪的是,中央高层任何人都没有给他新的指示,仿佛一切都顺其自然。
杨子骅放心不下,犹豫了很久,还是拿起电话给方浩然拨了过去。来之前杨子骅去过望月阁,老人已经暗示他以后有事多请示一下方浩然,这个担子准备传承下去。虽然杨子骅内心很纠结,但是望月阁老人的命令,他会坚定不移的去执行。
电话一接通,杨子骅客气的说道,“浩然主任,我是杨子骅。”
“老杨,你可是难得给我打电话,不会又是谁惹你生气,准备把他拿下了。”
杨子骅笑道,“浩然主任,我准备把你的大将苗镓祥拿下,不知您批准不批准。”
“中纪委的工作我可无权干涉,不过我相信你老杨现在可没工夫去调查稼祥。”
“还是浩然主任看的清啊,我现在就像是架在烤炉上的羊肉串,已经外焦里嫩了。浩然主任,您觉得这事~该怎么办?”
“老杨,我觉得这是个好事,你没看到舆论对中纪委的赞扬吗。这说明,你那边公开透明调查沈斌这样有背景的基层大员,深得百姓拥护。”
“浩然主任,光拥护也不行啊,万一~万一出了差错,您还真准备眼看着我把沈斌推进火坑?沈斌可是您的老部下,您就一点都不担心?”杨子骅奇怪的问道。
“呵呵,连他岳父都不急,我就更不用担心了。老杨,沈斌这小子行事怪异,行事出人意料。不过,我相信他的精神状况很正常,不会无缘无故的这么做。”
“行行行,你们都不急,反正该说的我都说了,出了事你们可别怪我。”
杨子骅寒暄了几句挂断电话,郁闷的叹息了一声。他不明白谢援朝和方浩然为何这么淡定,难道说,沈斌那小子真有回天的本事。杨子骅咨询过省厅的几名枪械专家,根据他们的说法,就算按照沈斌的说辞进行模拟,走火的概率微乎其微。如果按照记者的说法,那就根本不用验证了。岂不知,杨子骅的这种担心,在中央核心高层中正好相反。
沈斌的特殊能力被国安列入绝密档案,即便是政治局委员,有资格查看的也不多。但是方浩然和韩波二人,都达到了这项专权。既然知道沈斌有这项能力,核心大佬们一点也不着急。舆论的压力只是针对沈斌个人而言,对于国家来说却是个好现象。既能增加政府职能部门的公信力,又显示了公平公正的一面,核心大佬们当然乐意看到这样的结果。就连廖一凡,在这件事上也没有泄露半点口风。
在中央核心层面来说,廖一凡输就是输了,即便黄中山那边能够挽回,也阻止不了中央的大趋势。在这种情况下,身为政协主席的廖一凡,当然会站在国家大局的利益上着想。能坐到这个位置的人,绝不是小肚鸡肠目光短浅之辈。再者说,即便廖一凡把沈斌的秘密透露出去,既不能挽回大局,还彰显他的人格低下。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廖一凡当然不会做。
南湖天长,成了人们目光焦距之地。观察集团和风之行集团,第一次进行了联合调查。两大媒介在网民中公开征集,推选出十五名社会各界人士为代表,准备参加公开的辩论及模拟试验。
十五名网民代表从全国各地来到天长,被风之行接待处安排到碧辉大酒店入住。因为有网民指出沈斌与观察集团的关系,为了避嫌,所以出面接待的任务就交给了风之行。
就在民意代表到达的这一天,碧辉大酒店娱乐休闲中心重新开业。把大牙忙的不可开交,每一位民意代表都收到了优惠卡,大牙给他们五折的优惠。按照大牙的话说,只要他们敢来就偷拍他们的裸照,明天谁不支持斌哥就曝他的光。
省政府秘书长办公室,别看沈斌暂时停职,这间办公室依然属于他。办公室内,苗镓祥阴沉着脸抱着双臂。事态的发展已经出乎苗镓祥的意料,南湖省级大员里,他是最为担心的一个。
“沈斌,你小子跟我说实话,到底有几成把握?”苗镓祥黑着脸问道。
沈斌伸出手指做了个七的手势,“七成,够了吧。”
“那你给我说说,这七成都是怎么来的。”
“模拟上绝对没问题,剩下的三成只是担心那些警校学员会说漏了嘴。不过应该问题不大,黄涛和张波已经给他们培训了两天。”沈斌很随意的说道。
苗镓祥皱了皱眉头,“现在舆论一边倒的指责你,如果挽不回这个局势,你就等着坐牢吧。”
“怎么,我坐牢你高兴?这可不是你的性格。”
“我说你小子能不能认真点,这可是大事。”苗镓祥怒其不争的说道。
沈斌看了看时间,“老苗,你不会打算陪着我坐到下班吧。我可告诉你,后面还有不少人等着呢,咱的人缘不错。”沈斌揶揄的笑道。
苗镓祥哼声站了起来,“明天我不看现场,只看结果。你小子向来福大命大,我就再相信你一次。”
“那我就不送了,继续等着人来安慰我。”沈斌坐在椅子上,懒散的摆了摆手。
苗镓祥叹息了一声,背着手走了出去。苗镓祥一出门,几个秘书室的秘书们,纷纷给领导打着电话。不大一会儿,季光灿,于蓝,甚至于万昌都来到了沈斌的办公室。不管内心如何想的,表面工作还是要表现一番。这一下午沈斌啥活都没干,光应付这些安慰者了。不光是政府这边,包括省委那边不少人也打来电话,表示对沈斌的支持。
省府接待中心里,却是另外一番景象。省厅副厅长段西林,天长市局副局长秦光伟,以及黄涛和张波,都被召集了过来。明天不光是现场模拟,还要进行一番现场辩论,杨子骅必须要把细节问题安排好。不管是市局,省厅,还是当事人,都不能有任何差错。不但要统一口径,还要把一些疑点提前消化掉。只有做到万无一失,才能让民众认可。这一次的公开,对于当局来说可是有着战略意义,决不能有任何疏忽。
当晚,苏羽司长代表中纪委调查组,与民意代表及三位受害人共进了晚餐。当苏羽的身影出现在酒店餐厅,立即迎来了热烈的掌声。针对这位不畏强权的调查大员,民意代表们显示出极大的热情。这些人中有律师有教授,甚至还有魔术师,防止沈斌一方作弊。
苏羽从未感受到如此的受欢迎,激动之余,不免开始替沈斌担心起来。苏羽知道自己现在是射出去的箭,想收都收不回来。不管怎么说,中纪委的高大全形象,倒是让他重新树立起来。
与此同时,距离南湖三十多公里处的一个空军基地,一架北京飞来的小型运输机缓缓降落。基地参谋长亲自迎机,两位神秘的客人被接往省军区内招宾馆。
繁忙的一天,随着夜色渐渐安静下来。水榭花园别墅里,丁薇没有过多的询问什么,她知道沈斌这一天肯定很累。丁薇相信沈斌的能力,而且明天的报道团大部分是观察和风之行两大集团的人。不管方悦范一舟对沈斌有多么痛恨,丁薇相信在这种大事上方浩然肯定有所指示。就算出现什么差错,在两大集团的轰炸之下,也会掩盖住很多真相。沈斌没有熬夜,在丁薇的催促下早早的入睡。
次日一早,天长市会展中心树立起碧辉酒店走廊的模型。模型的右侧,设立了一个类似审判庭的区域。
上午九点,参加现场的人员开始陆续进场。在警方严格把关下,没有一个额外人员可以混进去。
会展中心右侧的贵宾区,沈斌坐在房间等候着传问。沈斌没有让任何人陪同,他想一个人静一静。另外一间同步监控的贵宾室内,则是坐着苗镓祥和杨子骅两人。苗镓祥嘴上说的不来,但心里还是放心不下,陪同杨子骅秘密来的现场。
还有不到十分钟正式开始,沈斌的房门一开,方悦独自走了进来。
沈斌没想到方悦会在这种时刻来见他,熟人见面,沈斌微微一笑。
“小悦,怎么范一舟没陪你来?”
“他还有很多事,今天没来现场。沈斌,我知道是你开的枪,但不明白你为何要这样做。”方悦平静的看着沈斌。
“怎么,你就这么认定是我开枪打伤了你们的员工?”沈斌淡淡的说道。
“沈斌,我很了解你,你也不用骗自己。如果你后悔,现在挽回还能来得及。”
“挽回?”沈斌奇怪的看着方悦,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沈斌,虽说指控你的三人是我们的前员工,但是这一次我会站在你的一方。如果你后悔,可以找个借口不参加模拟。剩下来的,相信杨子骅书记会安排好。至于那三个记者,我会以风之行的名义指认他们诽谤。怎么样,只要你开口,我马上安排。”
沈斌眉头皱了皱,“小悦,你这是什么意思?不会是你父亲安排的吧。”
方悦摇了摇头,“不管怎么说,咱们曾经是朋友,我不想看你毁在别人的手里。当年你挽救过我,我帮你这一次,咱们俩扯平了。”
沈斌脸上露出了笑容,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放荡不羁的不良少女。
“小悦,趁着范一舟不在,我想问问你,你为何要这么恨我。难道说,就因为我得罪了范一舟?”
方悦凄惨的笑道,“我不想谈论这个问题。”
方悦直视着沈斌,为何这么恨?难道你真的不清楚吗。少女时代你就在我心中种下不可磨灭的种子,随着成年这棵种子开花结果。后来却发现,自己精心培育的花朵被外人采摘,自己却是连个落叶都没留下。对于女人来说,宁可毁掉也不能拱手相让。
沈斌低头沉思了一下,抬头说道,“小悦,既然你不想说,我也就不问了。不过这件事上还是要谢谢你,你的到来让我很开心。另外,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想抽个时间咱们谈一谈范一舟。小悦,不管怎么说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有些事,我不希望出现最坏的结局。”
“你真的决定出席模拟?”方悦的心思都放在了这上面,根本没听出沈斌后半句的含义。
“决定了!”沈斌坚定的说道。
“那好,祝你走运。沈斌,如果你有空的话,我也想抽个时间找你谈谈。”
“好,那就说定了,我来安排时间地点。”
方悦点了点头,惋惜的看了沈斌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方悦的到来沈斌感到意外,但是想了想也是情理之中。抛开近一年的矛盾不说,两人一直关系很好。沈斌来不及多想,一名调查组的工作人员进来通知他进入会场。
今天的‘主审’是苏羽,杨子骅心情沉重,他可不想看到最后演砸了的局面。
苏羽面色凝重,当着现场民意代表的面,马上开始了细节问题。
苏羽假模假式的传问了酒店值班经理,根据经理的‘证词’,当晚休闲区的监控确实出现了问题。这个证词虽然可信度不高,但是找不出监控,民意代表只能默认了事实。
苏羽把黄涛传了进来,严肃的问道,“黄涛同志,现在请你说一下当晚的情况。”
黄涛点了点头,“苏司长,在座的民意代表。当晚沈秘书长接到群众举报,说是碧辉酒店休闲中心有吸毒贩毒现象,沈秘书长立即召集了我们奔赴现场。”
黄涛刚说到这,就听民意代表席位上有人喊道,“请问一下,群众举报为何不打110,而是给一个秘书长举报,这可能吗?”
苏羽看向了沈斌,“沈斌同志,请你就此事解释一下。”
沈斌淡定的看了一眼刚才喊话的人,“事情的缘由是这样的,当时我担任着天长治安整顿督查大员。在座的都应该明白,碧辉酒店是涉外宾馆,一般的干警是需要请示才能进入调查。所以,举报人担心会泄露风声惊走毒贩,才直接举报到我这个督查大员的电话上。至于举报人是谁,请恕我不能告诉你们。”
苏羽看了看众人,点头说道,“这个解释合理,请黄涛同志继续。”
黄涛接着说道,“由于涉嫌了毒品交易,所以我们都很小心,进入电梯后我的配枪就打开了保险和枪扣,准备随时拔枪防止出现意外。没想到,现场的记者几乎和我们同步出现在走廊上。而且这些记者严重影响到我们的正常执法,在他们的无礼采访中,出现了身体碰撞现象导致走火。为了控制局面,我们只能临时把他们拘押。所有程序都符合警察条令,这些经过我都做了详细报告,在此不再重复。”
“你说谎~!”顾美佳气的站了起来。
“肃静,顾小姐,请冷静。有什么不同意见我会一一问到,请不要影响现场秩序。否则的话,我会根据纪律要求把您请出去。”苏羽朗声说道。
顾美佳气的脸色煞白,看了看苏羽,只好坐了下来。坐在角落里的丁薇,目光冷峻的看了顾美佳一眼。就在这时,丁薇鼻子微微一动,脸上露出惊奇之色。丁薇的目光在现场人群中搜寻起来,当看到两个熟悉的背影,丁薇脸上露出了微笑。
辩论还在继续当中,传问的干警口径一致,苏羽开始追问记者,“请问,这么机密的行动,你们是怎么提前得知的。”
这话一出,顿时引起了民意代表们的疑惑。他们都把焦点放在了谁开枪的问题上,还真没想到这一点。如果按照刚才警方所说,秘密行动除了举报人只有毒贩知道。莫非,这里面有什么奥妙。
程彩中站了起来,“苏司长,我们是接到了采编部的通知才赶往现场。现在我们被单位辞职,具体原因您需要问一下风之行。”
在苏羽的追问下,方悦站了起来,不慌不忙的说道,“其实,是我们的人发现有吸毒现象,才举报给了沈秘书长。至于是谁,沈秘书长知道,我也知道,但是不便透露。身为媒介集团,当然想得到第一手资料。不过我们也没想到,现场会发生这种情况。”
方悦说完,不经意的看了沈斌一眼。她知道沈斌不会反驳她,因为两人都清楚根本没什么举报人。
“这个解释合理,请那位记者同志继续。”苏羽喊了一声。
程彩中根本不清楚范一舟得到消息的具体情况,只能把现场的事实说了一遍。由于警方口径一致,矛盾的焦点出现在谁开枪的细节问题上。
苏羽看了看沈斌,犹豫了一下说道,“现场的各位民意代表,我们这次公开的辩论,为的就是让大家看清事实。既然双方各执一词,我们就进行现场模拟,让专家们来认定事实。虽说这次的模拟不能作为最终认定,我相信群众可以根据这次的辩论模拟,看到我们公正和进步的一面。可以说,这是一个伟大的壮举,开了历史的先河。把任何可疑的一面摆到桌面上,相信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苏羽的讲话迎来了现场热烈的掌声,各个机位准备就绪,开始了现场模拟。根据民调显示,沈斌的说辞根本行不通,不会出现走火的现象。所以众人都想看一看,模拟之后沈斌还要怎么辩解。
记者说辞的部分很容易模拟,现场模拟人员一次通过。到了沈斌说辞的模拟,所有的目光开始紧盯着起来。民意代表中的魔术师,甚至要求检查一下枪套和枪支,防止作假。
根据沈斌和黄涛的证词,几名模拟人员开始进行表演。当身体出现碰撞的那一刻,沈斌面带微笑,意念一动,只听着‘砰’的一声。清脆的演习弹声音,打破了大厅里的沉静。苏羽的心一震,紧张的微微闭了一下眼睛,暗暗地松了口气。
就在苏羽刚要宣布结果的时候,一名弹道专家站起身,要求再进行一次。苏羽心里咒骂了一声,在群众的呼声中,只好答应复验一次。结果,与刚才的情况一样,清脆的枪声再次响起。
“苏司长,这不能成为沈斌开脱的理由,我发誓是他开的枪。”顾美佳站起身,竭尽全力的喊道。
苏羽皱了皱眉,“顾小姐,我不能只听一面之词。”
顾美佳一指张华,着急的喊道,“同胞们,受害者就坐在这里,你们可以问问他本人。我不管验证结果如何,事实就是事实,我和张华可以指天发誓,我们就是受害人。沈斌的背景大家都知道,我们作为弱势群体,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指责这样的大员。”
苏羽眉头一皱,准备撕下这两天伪善的面具,既然模拟对沈斌有力,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苏羽刚要开口,忽然角落里传来一声清脆的声音,“当今社会,记者不一定就是弱势群体。身为正义的媒体人,应该不偏不倚的报道事实。即便是国家领导人触犯了法律,也应该站出来声讨。既然张华是受害者,为何不听听他的声音。我看过张华先生的文章,相信他是一个正义的记者,面对全国亿万观众,应该不会说谎。”
人们寻声望去,苏羽不禁一愣,没想到说话的居然是丁薇。沈斌也感到奇怪,不明白丁薇为了突然站在了记者一方。不但是现场,连贵宾室里的苗镓祥和杨子骅都懵了。
方悦更是不敢相信刚才听到的话,在对沈斌有利的情况下丁薇说出这样的说辞,方悦不禁怀疑他们之间是不是闹崩了。
张华扶着轮椅站立起来,面对众人的目光,张华正义的说道,“当时的情况~。”
刚说到这,张华身子仿佛是激动的晃了晃,话语也出现了断句。
“当时~当时的情况是~是~误伤!”
哗~!现场响起一片嘈杂声。民意代表们愕然的看着张华,张华身子晃了晃,突然无力的倒在了轮椅上。
不但民意代笔吃惊,沈斌更是觉得不可思议。难道说,丁薇暗中买通了张华?不然今天丁薇的表现怎么这么出奇。
就在沈斌疑惑之时,突然印堂一震,脑海中响起一道声音。
“哥,你可得给我买一件贵重的礼物,刚才可累死我了。”
“乌兰?”
沈斌眼睛一亮,目光开始在人群中搜寻起来。人群中,两个带着口罩的男女悄悄对沈斌挥了挥手。其中一个,手上还拿着一根‘拐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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舆论的压力,把中纪委调查组架在了烤架上。令杨子骅奇怪的是,中央高层任何人都没有给他新的指示,仿佛一切都顺其自然。
杨子骅放心不下,犹豫了很久,还是拿起电话给方浩然拨了过去。来之前杨子骅去过望月阁,老人已经暗示他以后有事多请示一下方浩然,这个担子准备传承下去。虽然杨子骅内心很纠结,但是望月阁老人的命令,他会坚定不移的去执行。
电话一接通,杨子骅客气的说道,“浩然主任,我是杨子骅。”
“老杨,你可是难得给我打电话,不会又是谁惹你生气,准备把他拿下了。”
杨子骅笑道,“浩然主任,我准备把你的大将苗镓祥拿下,不知您批准不批准。”
“中纪委的工作我可无权干涉,不过我相信你老杨现在可没工夫去调查稼祥。”
“还是浩然主任看的清啊,我现在就像是架在烤炉上的羊肉串,已经外焦里嫩了。浩然主任,您觉得这事~该怎么办?”
“老杨,我觉得这是个好事,你没看到舆论对中纪委的赞扬吗。这说明,你那边公开透明调查沈斌这样有背景的基层大员,深得百姓拥护。”
“浩然主任,光拥护也不行啊,万一~万一出了差错,您还真准备眼看着我把沈斌推进火坑?沈斌可是您的老部下,您就一点都不担心?”杨子骅奇怪的问道。
“呵呵,连他岳父都不急,我就更不用担心了。老杨,沈斌这小子行事怪异,行事出人意料。不过,我相信他的精神状况很正常,不会无缘无故的这么做。”
“行行行,你们都不急,反正该说的我都说了,出了事你们可别怪我。”
杨子骅寒暄了几句挂断电话,郁闷的叹息了一声。他不明白谢援朝和方浩然为何这么淡定,难道说,沈斌那小子真有回天的本事。杨子骅咨询过省厅的几名枪械专家,根据他们的说法,就算按照沈斌的说辞进行模拟,走火的概率微乎其微。如果按照记者的说法,那就根本不用验证了。岂不知,杨子骅的这种担心,在中央核心高层中正好相反。
沈斌的特殊能力被国安列入绝密档案,即便是政治局委员,有资格查看的也不多。但是方浩然和韩波二人,都达到了这项专权。既然知道沈斌有这项能力,核心大佬们一点也不着急。舆论的压力只是针对沈斌个人而言,对于国家来说却是个好现象。既能增加政府职能部门的公信力,又显示了公平公正的一面,核心大佬们当然乐意看到这样的结果。就连廖一凡,在这件事上也没有泄露半点口风。
在中央核心层面来说,廖一凡输就是输了,即便黄中山那边能够挽回,也阻止不了中央的大趋势。在这种情况下,身为政协主席的廖一凡,当然会站在国家大局的利益上着想。能坐到这个位置的人,绝不是小肚鸡肠目光短浅之辈。再者说,即便廖一凡把沈斌的秘密透露出去,既不能挽回大局,还彰显他的人格低下。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廖一凡当然不会做。
南湖天长,成了人们目光焦距之地。观察集团和风之行集团,第一次进行了联合调查。两大媒介在网民中公开征集,推选出十五名社会各界人士为代表,准备参加公开的辩论及模拟试验。
十五名网民代表从全国各地来到天长,被风之行接待处安排到碧辉大酒店入住。因为有网民指出沈斌与观察集团的关系,为了避嫌,所以出面接待的任务就交给了风之行。
就在民意代表到达的这一天,碧辉大酒店娱乐休闲中心重新开业。把大牙忙的不可开交,每一位民意代表都收到了优惠卡,大牙给他们五折的优惠。按照大牙的话说,只要他们敢来就偷拍他们的裸照,明天谁不支持斌哥就曝他的光。
省政府秘书长办公室,别看沈斌暂时停职,这间办公室依然属于他。办公室内,苗镓祥阴沉着脸抱着双臂。事态的发展已经出乎苗镓祥的意料,南湖省级大员里,他是最为担心的一个。
“沈斌,你小子跟我说实话,到底有几成把握?”苗镓祥黑着脸问道。
沈斌伸出手指做了个七的手势,“七成,够了吧。”
“那你给我说说,这七成都是怎么来的。”
“模拟上绝对没问题,剩下的三成只是担心那些警校学员会说漏了嘴。不过应该问题不大,黄涛和张波已经给他们培训了两天。”沈斌很随意的说道。
苗镓祥皱了皱眉头,“现在舆论一边倒的指责你,如果挽不回这个局势,你就等着坐牢吧。”
“怎么,我坐牢你高兴?这可不是你的性格。”
“我说你小子能不能认真点,这可是大事。”苗镓祥怒其不争的说道。
沈斌看了看时间,“老苗,你不会打算陪着我坐到下班吧。我可告诉你,后面还有不少人等着呢,咱的人缘不错。”沈斌揶揄的笑道。
苗镓祥哼声站了起来,“明天我不看现场,只看结果。你小子向来福大命大,我就再相信你一次。”
“那我就不送了,继续等着人来安慰我。”沈斌坐在椅子上,懒散的摆了摆手。
苗镓祥叹息了一声,背着手走了出去。苗镓祥一出门,几个秘书室的秘书们,纷纷给领导打着电话。不大一会儿,季光灿,于蓝,甚至于万昌都来到了沈斌的办公室。不管内心如何想的,表面工作还是要表现一番。这一下午沈斌啥活都没干,光应付这些安慰者了。不光是政府这边,包括省委那边不少人也打来电话,表示对沈斌的支持。
省府接待中心里,却是另外一番景象。省厅副厅长段西林,天长市局副局长秦光伟,以及黄涛和张波,都被召集了过来。明天不光是现场模拟,还要进行一番现场辩论,杨子骅必须要把细节问题安排好。不管是市局,省厅,还是当事人,都不能有任何差错。不但要统一口径,还要把一些疑点提前消化掉。只有做到万无一失,才能让民众认可。这一次的公开,对于当局来说可是有着战略意义,决不能有任何疏忽。
当晚,苏羽司长代表中纪委调查组,与民意代表及三位受害人共进了晚餐。当苏羽的身影出现在酒店餐厅,立即迎来了热烈的掌声。针对这位不畏强权的调查大员,民意代表们显示出极大的热情。这些人中有律师有教授,甚至还有魔术师,防止沈斌一方作弊。
苏羽从未感受到如此的受欢迎,激动之余,不免开始替沈斌担心起来。苏羽知道自己现在是射出去的箭,想收都收不回来。不管怎么说,中纪委的高大全形象,倒是让他重新树立起来。
与此同时,距离南湖三十多公里处的一个空军基地,一架北京飞来的小型运输机缓缓降落。基地参谋长亲自迎机,两位神秘的客人被接往省军区内招宾馆。
繁忙的一天,随着夜色渐渐安静下来。水榭花园别墅里,丁薇没有过多的询问什么,她知道沈斌这一天肯定很累。丁薇相信沈斌的能力,而且明天的报道团大部分是观察和风之行两大集团的人。不管方悦范一舟对沈斌有多么痛恨,丁薇相信在这种大事上方浩然肯定有所指示。就算出现什么差错,在两大集团的轰炸之下,也会掩盖住很多真相。沈斌没有熬夜,在丁薇的催促下早早的入睡。
次日一早,天长市会展中心树立起碧辉酒店走廊的模型。模型的右侧,设立了一个类似审判庭的区域。
上午九点,参加现场的人员开始陆续进场。在警方严格把关下,没有一个额外人员可以混进去。
会展中心右侧的贵宾区,沈斌坐在房间等候着传问。沈斌没有让任何人陪同,他想一个人静一静。另外一间同步监控的贵宾室内,则是坐着苗镓祥和杨子骅两人。苗镓祥嘴上说的不来,但心里还是放心不下,陪同杨子骅秘密来的现场。
还有不到十分钟正式开始,沈斌的房门一开,方悦独自走了进来。
沈斌没想到方悦会在这种时刻来见他,熟人见面,沈斌微微一笑。
“小悦,怎么范一舟没陪你来?”
“他还有很多事,今天没来现场。沈斌,我知道是你开的枪,但不明白你为何要这样做。”方悦平静的看着沈斌。
“怎么,你就这么认定是我开枪打伤了你们的员工?”沈斌淡淡的说道。
“沈斌,我很了解你,你也不用骗自己。如果你后悔,现在挽回还能来得及。”
“挽回?”沈斌奇怪的看着方悦,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沈斌,虽说指控你的三人是我们的前员工,但是这一次我会站在你的一方。如果你后悔,可以找个借口不参加模拟。剩下来的,相信杨子骅书记会安排好。至于那三个记者,我会以风之行的名义指认他们诽谤。怎么样,只要你开口,我马上安排。”
沈斌眉头皱了皱,“小悦,你这是什么意思?不会是你父亲安排的吧。”
方悦摇了摇头,“不管怎么说,咱们曾经是朋友,我不想看你毁在别人的手里。当年你挽救过我,我帮你这一次,咱们俩扯平了。”
沈斌脸上露出了笑容,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放荡不羁的不良少女。
“小悦,趁着范一舟不在,我想问问你,你为何要这么恨我。难道说,就因为我得罪了范一舟?”
方悦凄惨的笑道,“我不想谈论这个问题。”
方悦直视着沈斌,为何这么恨?难道你真的不清楚吗。少女时代你就在我心中种下不可磨灭的种子,随着成年这棵种子开花结果。后来却发现,自己精心培育的花朵被外人采摘,自己却是连个落叶都没留下。对于女人来说,宁可毁掉也不能拱手相让。
沈斌低头沉思了一下,抬头说道,“小悦,既然你不想说,我也就不问了。不过这件事上还是要谢谢你,你的到来让我很开心。另外,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想抽个时间咱们谈一谈范一舟。小悦,不管怎么说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有些事,我不希望出现最坏的结局。”
“你真的决定出席模拟?”方悦的心思都放在了这上面,根本没听出沈斌后半句的含义。
“决定了!”沈斌坚定的说道。
“那好,祝你走运。沈斌,如果你有空的话,我也想抽个时间找你谈谈。”
“好,那就说定了,我来安排时间地点。”
方悦点了点头,惋惜的看了沈斌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方悦的到来沈斌感到意外,但是想了想也是情理之中。抛开近一年的矛盾不说,两人一直关系很好。沈斌来不及多想,一名调查组的工作人员进来通知他进入会场。
今天的‘主审’是苏羽,杨子骅心情沉重,他可不想看到最后演砸了的局面。
苏羽面色凝重,当着现场民意代表的面,马上开始了细节问题。
苏羽假模假式的传问了酒店值班经理,根据经理的‘证词’,当晚休闲区的监控确实出现了问题。这个证词虽然可信度不高,但是找不出监控,民意代表只能默认了事实。
苏羽把黄涛传了进来,严肃的问道,“黄涛同志,现在请你说一下当晚的情况。”
黄涛点了点头,“苏司长,在座的民意代表。当晚沈秘书长接到群众举报,说是碧辉酒店休闲中心有吸毒贩毒现象,沈秘书长立即召集了我们奔赴现场。”
黄涛刚说到这,就听民意代表席位上有人喊道,“请问一下,群众举报为何不打110,而是给一个秘书长举报,这可能吗?”
苏羽看向了沈斌,“沈斌同志,请你就此事解释一下。”
沈斌淡定的看了一眼刚才喊话的人,“事情的缘由是这样的,当时我担任着天长治安整顿督查大员。在座的都应该明白,碧辉酒店是涉外宾馆,一般的干警是需要请示才能进入调查。所以,举报人担心会泄露风声惊走毒贩,才直接举报到我这个督查大员的电话上。至于举报人是谁,请恕我不能告诉你们。”
苏羽看了看众人,点头说道,“这个解释合理,请黄涛同志继续。”
黄涛接着说道,“由于涉嫌了毒品交易,所以我们都很小心,进入电梯后我的配枪就打开了保险和枪扣,准备随时拔枪防止出现意外。没想到,现场的记者几乎和我们同步出现在走廊上。而且这些记者严重影响到我们的正常执法,在他们的无礼采访中,出现了身体碰撞现象导致走火。为了控制局面,我们只能临时把他们拘押。所有程序都符合警察条令,这些经过我都做了详细报告,在此不再重复。”
“你说谎~!”顾美佳气的站了起来。
“肃静,顾小姐,请冷静。有什么不同意见我会一一问到,请不要影响现场秩序。否则的话,我会根据纪律要求把您请出去。”苏羽朗声说道。
顾美佳气的脸色煞白,看了看苏羽,只好坐了下来。坐在角落里的丁薇,目光冷峻的看了顾美佳一眼。就在这时,丁薇鼻子微微一动,脸上露出惊奇之色。丁薇的目光在现场人群中搜寻起来,当看到两个熟悉的背影,丁薇脸上露出了微笑。
辩论还在继续当中,传问的干警口径一致,苏羽开始追问记者,“请问,这么机密的行动,你们是怎么提前得知的。”
这话一出,顿时引起了民意代表们的疑惑。他们都把焦点放在了谁开枪的问题上,还真没想到这一点。如果按照刚才警方所说,秘密行动除了举报人只有毒贩知道。莫非,这里面有什么奥妙。
程彩中站了起来,“苏司长,我们是接到了采编部的通知才赶往现场。现在我们被单位辞职,具体原因您需要问一下风之行。”
在苏羽的追问下,方悦站了起来,不慌不忙的说道,“其实,是我们的人发现有吸毒现象,才举报给了沈秘书长。至于是谁,沈秘书长知道,我也知道,但是不便透露。身为媒介集团,当然想得到第一手资料。不过我们也没想到,现场会发生这种情况。”
方悦说完,不经意的看了沈斌一眼。她知道沈斌不会反驳她,因为两人都清楚根本没什么举报人。
“这个解释合理,请那位记者同志继续。”苏羽喊了一声。
程彩中根本不清楚范一舟得到消息的具体情况,只能把现场的事实说了一遍。由于警方口径一致,矛盾的焦点出现在谁开枪的细节问题上。
苏羽看了看沈斌,犹豫了一下说道,“现场的各位民意代表,我们这次公开的辩论,为的就是让大家看清事实。既然双方各执一词,我们就进行现场模拟,让专家们来认定事实。虽说这次的模拟不能作为最终认定,我相信群众可以根据这次的辩论模拟,看到我们公正和进步的一面。可以说,这是一个伟大的壮举,开了历史的先河。把任何可疑的一面摆到桌面上,相信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苏羽的讲话迎来了现场热烈的掌声,各个机位准备就绪,开始了现场模拟。根据民调显示,沈斌的说辞根本行不通,不会出现走火的现象。所以众人都想看一看,模拟之后沈斌还要怎么辩解。
记者说辞的部分很容易模拟,现场模拟人员一次通过。到了沈斌说辞的模拟,所有的目光开始紧盯着起来。民意代表中的魔术师,甚至要求检查一下枪套和枪支,防止作假。
根据沈斌和黄涛的证词,几名模拟人员开始进行表演。当身体出现碰撞的那一刻,沈斌面带微笑,意念一动,只听着‘砰’的一声。清脆的演习弹声音,打破了大厅里的沉静。苏羽的心一震,紧张的微微闭了一下眼睛,暗暗地松了口气。
就在苏羽刚要宣布结果的时候,一名弹道专家站起身,要求再进行一次。苏羽心里咒骂了一声,在群众的呼声中,只好答应复验一次。结果,与刚才的情况一样,清脆的枪声再次响起。
“苏司长,这不能成为沈斌开脱的理由,我发誓是他开的枪。”顾美佳站起身,竭尽全力的喊道。
苏羽皱了皱眉,“顾小姐,我不能只听一面之词。”
顾美佳一指张华,着急的喊道,“同胞们,受害者就坐在这里,你们可以问问他本人。我不管验证结果如何,事实就是事实,我和张华可以指天发誓,我们就是受害人。沈斌的背景大家都知道,我们作为弱势群体,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指责这样的大员。”
苏羽眉头一皱,准备撕下这两天伪善的面具,既然模拟对沈斌有力,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苏羽刚要开口,忽然角落里传来一声清脆的声音,“当今社会,记者不一定就是弱势群体。身为正义的媒体人,应该不偏不倚的报道事实。即便是国家领导人触犯了法律,也应该站出来声讨。既然张华是受害者,为何不听听他的声音。我看过张华先生的文章,相信他是一个正义的记者,面对全国亿万观众,应该不会说谎。”
人们寻声望去,苏羽不禁一愣,没想到说话的居然是丁薇。沈斌也感到奇怪,不明白丁薇为了突然站在了记者一方。不但是现场,连贵宾室里的苗镓祥和杨子骅都懵了。
方悦更是不敢相信刚才听到的话,在对沈斌有利的情况下丁薇说出这样的说辞,方悦不禁怀疑他们之间是不是闹崩了。
张华扶着轮椅站立起来,面对众人的目光,张华正义的说道,“当时的情况~。”
刚说到这,张华身子仿佛是激动的晃了晃,话语也出现了断句。
“当时~当时的情况是~是~误伤!”
哗~!现场响起一片嘈杂声。民意代表们愕然的看着张华,张华身子晃了晃,突然无力的倒在了轮椅上。
不但民意代笔吃惊,沈斌更是觉得不可思议。难道说,丁薇暗中买通了张华?不然今天丁薇的表现怎么这么出奇。
就在沈斌疑惑之时,突然印堂一震,脑海中响起一道声音。
“哥,你可得给我买一件贵重的礼物,刚才可累死我了。”
“乌兰?”
沈斌眼睛一亮,目光开始在人群中搜寻起来。人群中,两个带着口罩的男女悄悄对沈斌挥了挥手。其中一个,手上还拿着一根‘拐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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