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五十五节 方悦的担心
第一千零五十五节方悦的担心
中国北京,举世瞩目的中全会拉开了帷幕。世人都把目光投向了会场,看看这一届中央领导班子,又要出台什么新的治国举措。
南湖天长,沈斌也不例外,把主要精力也放在了北京方面。大牙的失踪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沈斌还以为他回了苏省。酒店休闲中心,也认为黑皮陪着他们的‘大牙哥’去了南城。
两日后,南湖省委办公厅会议室,沈斌带领着办公厅各科室成员观看着会议实况转播。身为体系中的官员,这种大型会议之后都要进行学习和贯彻。虽说这些人级别不高,但是讨论的气氛还是很热烈。
沈斌正与王增跃探讨着田振文主席言论的深意,手机响起了铃声。沈斌一看显示是南城的号码,站起身走了出去。
“你好,我是沈斌。”虽然沈斌不知道是谁打过来的,但他清楚肯定是熟人。南城知道这个号码的不多,能知道的都不是外人。
“斌哥,大牙他~出事了。”电话中传来一个女子慌张的声音。
沈斌听着一愣,“你是~夏洛?”沈斌听着像是大牙媳妇夏洛的声音,疑惑的问了一句。
“斌哥,是我,大牙他~他被警察抓了。”
“什么,他被警察抓了?”沈斌听着都觉得新鲜,苏省上到省委书记下到市局局长,哪一个不知道大牙是他的兄弟,怎么可能在南城被抓。
“我说弟妹,你别着急,到底是怎么回事?”沈斌劝慰着问道。
“刚才公司财务接到三亚警方打来的电话,通知家属大牙正式被三亚警方刑拘。说是涉嫌盗窃商业机密,目前案子正在审理之中。斌哥,大牙不是一直在南湖跟着你吗,怎么被三亚警方刑拘了?”
沈斌吃惊的睁大了眼睛,“弟妹,你们落实了没有,不会是谁开玩笑吧?两天前大牙就回了南城,怎么可能身在三亚?”
“他根本没回来,这两天电话也不接,我还以为是您安排他有秘密的事呢。公司会计按照电话号码查询过,确实是三亚拘留所的电话。”
沈斌心中一紧,三亚这个地名加上‘商业机密’几个字,沈斌隐隐猜到了什么。
“弟妹,不要着急,没什么大不了的。你那边不是举办什么大型晚会吗,一切照常进行,大牙这边你放心,有我在绝不会出事。”沈斌故作轻松的安慰道。
“斌哥,大牙多少年都没进过局子了,我要不要去一趟?”夏洛不放心的问道。
“弟妹,你就安心搞你的晚会,还是我来处理吧。”
“那行,有您斌哥出面我没什么不放心的,就是怕大牙在里面受罪。”
“弟妹,你不用担心,我这就打电话问一下。”
“好吧,我等您电话。”
两人结束通话,沈斌拿着手机愣了半天。从刚才夏洛传来的信息中,沈斌判断八成跟风之行有关。他没想到范一舟会来这一手,居然悄声无息的掠走了大牙。
沈斌给王增跃安排了一下,让他主持大家继续观看现场实况。沈斌返回了办公室,马上给陶利祖挂了电话。
“老陶,我是沈斌。”
“沈秘书长,您好,有事吗?”
“老陶,三亚警方把大牙抓了,按照正常程序他们应该与当地警方进行沟通。虽然大牙是苏省户口,但他现在是天长的商人。你马上查问一下,如果对方没有照会过,你知道应该怎么办。”沈斌带着一丝焦急说道。
“什么,他们抓了大牙?好,我马上过问一下,您等我电话。”
陶利祖今天刚刚被孙市长和组织部的人召去谈话,正在兴奋之中。得知沈斌的‘表弟’被抓,立马当成头等大事来办理。
沈斌坐在办公室里静静的等待着,他要等陶利祖落实之后,再想办法与三亚方面联系。那边的政坛官员沈斌非常陌生,脑子里也琢磨着该找谁出面。不到二十分钟,陶利祖打来了电话。
“沈秘书长,确实有这么一回事,两天前三亚警方跟中区分局联系过。他们只是说拘押一名外地商人,涉嫌窃取商业机密。像这种非本地户籍的流动作案,当地警方一般不登记备案。”
“老陶,你们有没有权利,让对方把人送回来?”
“这~到没这个权利,恐怕省厅都不行,只有部里能够协调。而且案子一旦进入了司法程序,那就有点麻烦了。秘书长,这种异地拘押符合警务程序,恐怕您只有让上面出面协调了。”
“老陶,你马上以市局的名义向三亚方面询问一下,看看大牙到底是窃取了哪家的商业机密。”
“好,我亲自询问一下。”
挂上电话,不大一会儿陶利祖再次打了过来。跟沈斌分析的一样,确实是风之行在三亚报的案。虽说窃取行为是在南湖天长,但风之行总部在三亚,程序上倒是没什么问题。不过范一舟的行为,彻底激怒了沈斌。
沈斌在办公室里沉思了良久,最终还是决定先给方悦打个招呼。任何事情都有个底线,别看大牙在双方阵营中只是个不入流的角色,但他却是沈斌身上的一块逆鳞。现在范一舟触及了沈斌的逆鳞,让本已平静的水面,再次掀起了巨浪。
北京人民大会堂,在临时安排的媒体采访区域,各大媒体记者长枪短跑严阵以待。方悦通过关系为风之行要到了一个有利位置,风之行临时的采编室内,方悦盯着监控看着会议现场。
一阵悦耳的铃音打断了方悦正常工作,看到是沈斌的号码,方悦走到一个相对安静的区域。
“沈斌,我在会议现场正忙着呢,有事吗?”方悦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口气问道。
“小悦,我只想给你说一件事,耽误不了几分钟。你们风之行诬陷大牙窃取商业机密,还私下里把他抓到了三亚。小悦,要说范一舟不清楚我跟大牙的交情还情有可原,可你方悦从十几岁就知道我俩的关系,居然还要这样做。当年在西丹,表面上大牙是为我做事,但你知道他为你父亲出过多少力吗。我给你打这个电话不是想乞求什么,这点事还难不住我。我只想告诉你,在我沈斌的心目中大牙跟你父亲还有苗镓祥,都是同等重要。不管是谁侵犯了他们,我都会以牙还牙。也请你转告范一舟,他的行为已经激怒了我,我绝不会放过他。”
方悦傻愣愣的听着,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从沈斌的声音中,方悦感受到了他的愤怒。
“沈斌,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到底出了什么事?”方悦焦急的问道。
“问你老公吧,我没工夫跟你解释。”沈斌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方悦足足愣了有一分钟,这才想起给范一舟打电话询问一下。方悦拿着手机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口吻来询问。这段时间两个人处于冷战状态,为了腹内的孩子,昨晚方悦主动软了下来。但是沈斌这个电话,再次点燃了方悦的怒火。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她觉得范一舟最起码应该跟她说一声。就算不讲夫妻情分,至少名义上她还是集团的总经理。
方悦按下了快捷键,尽量用平静的声音说道,“一舟,刚才我听说了一件事,想咨询你一下。”
“小悦,北京那边有什么事你全权处理就行。一定要注意休息,不要累着咱们的宝宝。”范一舟在电话中温柔的说道。
“一舟,我听说~三亚那边把大牙抓了?有没有这回事。”方悦静静的听着,她真希望这个答案是否定的。
“哦,这两天一直闭关做方案,没有过问集团的事务,我也是刚接到汇报。听行政总裁老顾说,大牙带着人把碧辉的筹备处给砸了,事后他主动承认了错误还做了赔偿。不过,李国光发现集团的机密文件被盗取了三份。为了安全起见,李国光没在天长报案,直接让顾总在三亚报了警。”
方悦听着眉头直皱,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这种谎言根本骗不了方悦。再说方悦从十几岁就认识大牙,那家伙给张报纸都认不全上面的字,编这样的瞎话谁信啊。怪不得沈斌要发怒,这样做确实有点过火。虽然方悦也觉得大牙长了一张欠揍的脸,但总不至于把他送进大牢吧。
方悦忍了忍,轻声说道,“一舟,我不管你怎么想,大牙毕竟跟沈斌关系非同一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给大牙一点教训就算了,没必要深究下去。”
“小悦,我怎么觉得你最近老是维护沈斌?再者说,集团丢失机密文件,会直接损害集团的利益,怎么能说算就算了。小悦,我承诺过不跟沈斌计较,但大牙不是沈斌。如果连这样的人渣我都不能碰,那还怎么维护集团的利益。大牙在天长的所作所为你又不是不知道,就算他没有窃取机密,我都准备报警追究责任。”
“一舟,我不是维护谁,只是不想继续纠缠下去。咱们干咱们的事业,何必跟沈斌作对。大牙的事情完全可以用另外一种方式解决,如果继续下去,恐怕跟沈斌之间的结永远都解不开。一舟,我不是怕事的人,只是觉得有些事没必要这么做。”方悦加重语气说道。
“小悦,你也别生气,这样对孩子不好。我看这样吧,大牙的问题目前只是调查取证阶段,如果冤枉了他,我会代表集团向他郑重道歉。假如真是他窃取了机密文件,主动权依然在咱们手里,到时候再卖沈斌一个面子,这不是更好吗。”
方悦深呼吸了一下,平静的说道,“一舟,你应该知道沈斌动用了上层关系,大牙一样可以平安无事。到了那种地步,他心里只会留下一个恨字。”
“小悦,别的地方我不敢说,三亚这里我还能保证办案人员会秉公执法。你放心,我心里有数,不会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除非沈斌激怒了我,不然肯定会给他一个面子。”
方悦无奈的叹息一声,“那好吧,希望你把握好分寸。我这里还有很多事,先挂了。”
结束通话,方悦忽然有一种疲惫的感觉,她觉得心太累了。自从怀了孩子之后,方悦改变了不少。平心而论,方悦知道以前有很多事对不起沈斌。当初的任性,只是因为爱极生恨。但一想到沈斌为她父女做的那些事,方悦也是心生悔意。
忙碌了一天,方悦疲惫的回到家中。方浩然在会务组不回来,硕大的房间只有她们母女二人。方悦有意无意的聊起了沈斌,李丽也劝着女儿不要跟沈斌作对。在李丽的心里,一直对沈斌很感激。如果没有当初沈斌以命相搏,恐怕她老公方浩然就算不死也会被打入政治冷宫了。母女俩回忆着在西丹的点点滴滴,方悦更觉得对不起沈斌。趁着母亲收拾碗筷的空隙,方悦忍不住给沈斌打了个电话。
方悦本想给沈斌说一声,告诉沈斌她会安排三亚方面把大牙放回来。没想到,沈斌根本就不接她的电话。方悦也是小姐脾气,看到沈斌不接电话,一气之下干脆不管不问。这一晚,方悦内心不知道把沈斌咒骂了多少遍。
次日上午,方悦安排好采编任务,忍不住再次给沈斌打了过去。跟昨晚一样,还是没有接听。方悦心说别以为你不接我就找不到你,直接用大会堂的内线打到了南湖省府办公厅。
电话一接通,方悦冷冰冰的说道,“你好,我是中全会会务组的,请让沈斌秘书长接电话。”
“首长好,请问您是?”电话中传来一名男子恭敬的问话。
“我是~我是总理办的行政秘书刘玉兰。”方悦心说打着你岳父的旗号,看你接不接。
“刘秘书请稍等。”
不到一分钟,电话里传来刚才那名男子的声音,“刘秘书您好,我们办公厅的李秘书说,秘书长向省里请了几天假,上午乘飞机去了三亚。如果您有什么要事,请打他手机好了。”
方悦一愣,嗯了两声挂断了电话。方悦傻傻的站着,内心忽然升起一丝不安。她很了解沈斌,这个男子一旦横下心来做某件事,从来不计后果。沈斌去了三亚,范一舟最近的脾气也很火爆,万一两个人发生了争执,方悦不敢想象会出现什么样的后果。
方悦忐忑不安的熬过了两个小时,上午的采访任务一结束,方悦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方悦安排一名采编部主任接替了自己的位置,立即订购了下午的机票。方悦要亲自飞往三亚,去阻止两个强势男人的大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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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北京,举世瞩目的中全会拉开了帷幕。世人都把目光投向了会场,看看这一届中央领导班子,又要出台什么新的治国举措。
南湖天长,沈斌也不例外,把主要精力也放在了北京方面。大牙的失踪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沈斌还以为他回了苏省。酒店休闲中心,也认为黑皮陪着他们的‘大牙哥’去了南城。
两日后,南湖省委办公厅会议室,沈斌带领着办公厅各科室成员观看着会议实况转播。身为体系中的官员,这种大型会议之后都要进行学习和贯彻。虽说这些人级别不高,但是讨论的气氛还是很热烈。
沈斌正与王增跃探讨着田振文主席言论的深意,手机响起了铃声。沈斌一看显示是南城的号码,站起身走了出去。
“你好,我是沈斌。”虽然沈斌不知道是谁打过来的,但他清楚肯定是熟人。南城知道这个号码的不多,能知道的都不是外人。
“斌哥,大牙他~出事了。”电话中传来一个女子慌张的声音。
沈斌听着一愣,“你是~夏洛?”沈斌听着像是大牙媳妇夏洛的声音,疑惑的问了一句。
“斌哥,是我,大牙他~他被警察抓了。”
“什么,他被警察抓了?”沈斌听着都觉得新鲜,苏省上到省委书记下到市局局长,哪一个不知道大牙是他的兄弟,怎么可能在南城被抓。
“我说弟妹,你别着急,到底是怎么回事?”沈斌劝慰着问道。
“刚才公司财务接到三亚警方打来的电话,通知家属大牙正式被三亚警方刑拘。说是涉嫌盗窃商业机密,目前案子正在审理之中。斌哥,大牙不是一直在南湖跟着你吗,怎么被三亚警方刑拘了?”
沈斌吃惊的睁大了眼睛,“弟妹,你们落实了没有,不会是谁开玩笑吧?两天前大牙就回了南城,怎么可能身在三亚?”
“他根本没回来,这两天电话也不接,我还以为是您安排他有秘密的事呢。公司会计按照电话号码查询过,确实是三亚拘留所的电话。”
沈斌心中一紧,三亚这个地名加上‘商业机密’几个字,沈斌隐隐猜到了什么。
“弟妹,不要着急,没什么大不了的。你那边不是举办什么大型晚会吗,一切照常进行,大牙这边你放心,有我在绝不会出事。”沈斌故作轻松的安慰道。
“斌哥,大牙多少年都没进过局子了,我要不要去一趟?”夏洛不放心的问道。
“弟妹,你就安心搞你的晚会,还是我来处理吧。”
“那行,有您斌哥出面我没什么不放心的,就是怕大牙在里面受罪。”
“弟妹,你不用担心,我这就打电话问一下。”
“好吧,我等您电话。”
两人结束通话,沈斌拿着手机愣了半天。从刚才夏洛传来的信息中,沈斌判断八成跟风之行有关。他没想到范一舟会来这一手,居然悄声无息的掠走了大牙。
沈斌给王增跃安排了一下,让他主持大家继续观看现场实况。沈斌返回了办公室,马上给陶利祖挂了电话。
“老陶,我是沈斌。”
“沈秘书长,您好,有事吗?”
“老陶,三亚警方把大牙抓了,按照正常程序他们应该与当地警方进行沟通。虽然大牙是苏省户口,但他现在是天长的商人。你马上查问一下,如果对方没有照会过,你知道应该怎么办。”沈斌带着一丝焦急说道。
“什么,他们抓了大牙?好,我马上过问一下,您等我电话。”
陶利祖今天刚刚被孙市长和组织部的人召去谈话,正在兴奋之中。得知沈斌的‘表弟’被抓,立马当成头等大事来办理。
沈斌坐在办公室里静静的等待着,他要等陶利祖落实之后,再想办法与三亚方面联系。那边的政坛官员沈斌非常陌生,脑子里也琢磨着该找谁出面。不到二十分钟,陶利祖打来了电话。
“沈秘书长,确实有这么一回事,两天前三亚警方跟中区分局联系过。他们只是说拘押一名外地商人,涉嫌窃取商业机密。像这种非本地户籍的流动作案,当地警方一般不登记备案。”
“老陶,你们有没有权利,让对方把人送回来?”
“这~到没这个权利,恐怕省厅都不行,只有部里能够协调。而且案子一旦进入了司法程序,那就有点麻烦了。秘书长,这种异地拘押符合警务程序,恐怕您只有让上面出面协调了。”
“老陶,你马上以市局的名义向三亚方面询问一下,看看大牙到底是窃取了哪家的商业机密。”
“好,我亲自询问一下。”
挂上电话,不大一会儿陶利祖再次打了过来。跟沈斌分析的一样,确实是风之行在三亚报的案。虽说窃取行为是在南湖天长,但风之行总部在三亚,程序上倒是没什么问题。不过范一舟的行为,彻底激怒了沈斌。
沈斌在办公室里沉思了良久,最终还是决定先给方悦打个招呼。任何事情都有个底线,别看大牙在双方阵营中只是个不入流的角色,但他却是沈斌身上的一块逆鳞。现在范一舟触及了沈斌的逆鳞,让本已平静的水面,再次掀起了巨浪。
北京人民大会堂,在临时安排的媒体采访区域,各大媒体记者长枪短跑严阵以待。方悦通过关系为风之行要到了一个有利位置,风之行临时的采编室内,方悦盯着监控看着会议现场。
一阵悦耳的铃音打断了方悦正常工作,看到是沈斌的号码,方悦走到一个相对安静的区域。
“沈斌,我在会议现场正忙着呢,有事吗?”方悦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口气问道。
“小悦,我只想给你说一件事,耽误不了几分钟。你们风之行诬陷大牙窃取商业机密,还私下里把他抓到了三亚。小悦,要说范一舟不清楚我跟大牙的交情还情有可原,可你方悦从十几岁就知道我俩的关系,居然还要这样做。当年在西丹,表面上大牙是为我做事,但你知道他为你父亲出过多少力吗。我给你打这个电话不是想乞求什么,这点事还难不住我。我只想告诉你,在我沈斌的心目中大牙跟你父亲还有苗镓祥,都是同等重要。不管是谁侵犯了他们,我都会以牙还牙。也请你转告范一舟,他的行为已经激怒了我,我绝不会放过他。”
方悦傻愣愣的听着,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从沈斌的声音中,方悦感受到了他的愤怒。
“沈斌,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到底出了什么事?”方悦焦急的问道。
“问你老公吧,我没工夫跟你解释。”沈斌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方悦足足愣了有一分钟,这才想起给范一舟打电话询问一下。方悦拿着手机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口吻来询问。这段时间两个人处于冷战状态,为了腹内的孩子,昨晚方悦主动软了下来。但是沈斌这个电话,再次点燃了方悦的怒火。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她觉得范一舟最起码应该跟她说一声。就算不讲夫妻情分,至少名义上她还是集团的总经理。
方悦按下了快捷键,尽量用平静的声音说道,“一舟,刚才我听说了一件事,想咨询你一下。”
“小悦,北京那边有什么事你全权处理就行。一定要注意休息,不要累着咱们的宝宝。”范一舟在电话中温柔的说道。
“一舟,我听说~三亚那边把大牙抓了?有没有这回事。”方悦静静的听着,她真希望这个答案是否定的。
“哦,这两天一直闭关做方案,没有过问集团的事务,我也是刚接到汇报。听行政总裁老顾说,大牙带着人把碧辉的筹备处给砸了,事后他主动承认了错误还做了赔偿。不过,李国光发现集团的机密文件被盗取了三份。为了安全起见,李国光没在天长报案,直接让顾总在三亚报了警。”
方悦听着眉头直皱,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这种谎言根本骗不了方悦。再说方悦从十几岁就认识大牙,那家伙给张报纸都认不全上面的字,编这样的瞎话谁信啊。怪不得沈斌要发怒,这样做确实有点过火。虽然方悦也觉得大牙长了一张欠揍的脸,但总不至于把他送进大牢吧。
方悦忍了忍,轻声说道,“一舟,我不管你怎么想,大牙毕竟跟沈斌关系非同一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给大牙一点教训就算了,没必要深究下去。”
“小悦,我怎么觉得你最近老是维护沈斌?再者说,集团丢失机密文件,会直接损害集团的利益,怎么能说算就算了。小悦,我承诺过不跟沈斌计较,但大牙不是沈斌。如果连这样的人渣我都不能碰,那还怎么维护集团的利益。大牙在天长的所作所为你又不是不知道,就算他没有窃取机密,我都准备报警追究责任。”
“一舟,我不是维护谁,只是不想继续纠缠下去。咱们干咱们的事业,何必跟沈斌作对。大牙的事情完全可以用另外一种方式解决,如果继续下去,恐怕跟沈斌之间的结永远都解不开。一舟,我不是怕事的人,只是觉得有些事没必要这么做。”方悦加重语气说道。
“小悦,你也别生气,这样对孩子不好。我看这样吧,大牙的问题目前只是调查取证阶段,如果冤枉了他,我会代表集团向他郑重道歉。假如真是他窃取了机密文件,主动权依然在咱们手里,到时候再卖沈斌一个面子,这不是更好吗。”
方悦深呼吸了一下,平静的说道,“一舟,你应该知道沈斌动用了上层关系,大牙一样可以平安无事。到了那种地步,他心里只会留下一个恨字。”
“小悦,别的地方我不敢说,三亚这里我还能保证办案人员会秉公执法。你放心,我心里有数,不会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除非沈斌激怒了我,不然肯定会给他一个面子。”
方悦无奈的叹息一声,“那好吧,希望你把握好分寸。我这里还有很多事,先挂了。”
结束通话,方悦忽然有一种疲惫的感觉,她觉得心太累了。自从怀了孩子之后,方悦改变了不少。平心而论,方悦知道以前有很多事对不起沈斌。当初的任性,只是因为爱极生恨。但一想到沈斌为她父女做的那些事,方悦也是心生悔意。
忙碌了一天,方悦疲惫的回到家中。方浩然在会务组不回来,硕大的房间只有她们母女二人。方悦有意无意的聊起了沈斌,李丽也劝着女儿不要跟沈斌作对。在李丽的心里,一直对沈斌很感激。如果没有当初沈斌以命相搏,恐怕她老公方浩然就算不死也会被打入政治冷宫了。母女俩回忆着在西丹的点点滴滴,方悦更觉得对不起沈斌。趁着母亲收拾碗筷的空隙,方悦忍不住给沈斌打了个电话。
方悦本想给沈斌说一声,告诉沈斌她会安排三亚方面把大牙放回来。没想到,沈斌根本就不接她的电话。方悦也是小姐脾气,看到沈斌不接电话,一气之下干脆不管不问。这一晚,方悦内心不知道把沈斌咒骂了多少遍。
次日上午,方悦安排好采编任务,忍不住再次给沈斌打了过去。跟昨晚一样,还是没有接听。方悦心说别以为你不接我就找不到你,直接用大会堂的内线打到了南湖省府办公厅。
电话一接通,方悦冷冰冰的说道,“你好,我是中全会会务组的,请让沈斌秘书长接电话。”
“首长好,请问您是?”电话中传来一名男子恭敬的问话。
“我是~我是总理办的行政秘书刘玉兰。”方悦心说打着你岳父的旗号,看你接不接。
“刘秘书请稍等。”
不到一分钟,电话里传来刚才那名男子的声音,“刘秘书您好,我们办公厅的李秘书说,秘书长向省里请了几天假,上午乘飞机去了三亚。如果您有什么要事,请打他手机好了。”
方悦一愣,嗯了两声挂断了电话。方悦傻傻的站着,内心忽然升起一丝不安。她很了解沈斌,这个男子一旦横下心来做某件事,从来不计后果。沈斌去了三亚,范一舟最近的脾气也很火爆,万一两个人发生了争执,方悦不敢想象会出现什么样的后果。
方悦忐忑不安的熬过了两个小时,上午的采访任务一结束,方悦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方悦安排一名采编部主任接替了自己的位置,立即订购了下午的机票。方悦要亲自飞往三亚,去阻止两个强势男人的大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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