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 71 章
隔着玉露楼甚远的市井小巷里,李睦牵着玲珑衣袖沿着巷子往家中走去,行到家门口的巷子转角,撞见个卖糖葫芦的小贩。
玲珑脚步顿了一顿,往那满是糖葫芦的稻草杆子上瞧了好几眼,李睦察觉她步子停下,顺着她视线望去,跟着摇头笑了笑,便从袖中取了串银钱,喊住了那小贩。
“老伯,要一串糖葫芦。”他笑着将银钱放到了那卖糖葫芦的小贩手中,又从那插着糖葫芦的稻草杆上挑了串瞧着最是红亮的,取下递给身侧的人。
“喏,眼巴巴的瞧着作甚,想吃就吃。”李睦声音染笑。
玲珑眸子亮璨璨的,接过糖葫芦,舔了舔唇,有些犹豫的瞧了眼前头一群拿着糖葫芦的小孩子。
她是想着,这些吃食玩意,大都是小孩子爱的,自己早是个大人了,若总是贪吃,未免有些稚气。
犹犹豫豫的说:“你瞧前头这些小孩子,个个手里都拿了串糖葫芦,我这般大年岁了,若是再吃这糖葫芦,会不会被人笑啊。”玲珑这话刚落,那一群孩子里瞧着有些调皮的两个,竟真对着玲珑做起了鬼脸。
玲珑当即红透了脸,把糖葫芦塞进李睦手中,不肯再要。
玲珑拎起裙衫疾步往自家院子走去,李睦握着手中糖葫芦,不紧不慢跟在她后头,脸上笑意更大,暗道她真是和从前未有半分改变,骨子里稚气极了,又分外爱惜脸面,旁人笑闹她半分,都要生好大的气。
待踏进自家院落,将那群笑闹的孩童远远甩在了身后,李睦才加快步子,追上玲珑,拉住了她衣袖。
笑着同她道:“吃糖葫芦怎么了,这世间什么吃食,是只有小孩子才吃得的,何况我们玲珑瞧着也分外稚气,不比外头的调皮蛋们大上几岁呢。”
李睦话音里是满是笑意,明明是在笑玲珑幼稚。
可他笑音朗朗,眉目多情,便是笑话人,都无端添了几分柔情。
玲珑人还气着,一回首瞧见他染笑的眉眼,竟扑哧笑出了声。
李睦瞧着她笑,便将糖葫芦重又递到了她手上。
“既是笑了,想来便是不置气,快把糖葫芦吃了罢,总不能白花了银钱不是。”
玲珑哼了声,接过糖葫芦,却嘴硬道:“我原就不想吃的,都怪你买了,既是买了,自是不能浪费银钱,那我便免为其难吃了罢。”
李睦听着玲珑的话,笑意愈加的浓。
“好好好,怪我,怪我,怪我非要给我们玲珑买这小孩子吃的玩意。”
两人笑闹着,不一会儿便到了晚膳时辰。
今日天气好,便在院子里石桌上摆了膳。
刚一落座,小院的门便被叩响了。
李睦眉峰一挑,下意识起了警惕心思。
不过玲珑和厨娘却没想太多。
厨娘还在摆膳,玲珑便想过去开门,李睦瞧见她动作,却先她一步到了院门处,刻意将玲珑护在了身后。
房门打开,外头是个寻常的妇人,瞧着还有些眼熟。
那妇人满脸喜气洋洋,递过来个装满喜糖的花蓝子,口中道:“郎君夫人晚好,我家闺女明日出阁,特意给街坊邻居来送喜糖,明日若是不忙,两位过去捧个场,添些热闹也好。”
玲珑忙要抬手去接,李睦却暗暗将她手挡下,自己接了篮子,又不动声色瞧了眼里头的东西,确定都是喜糖后,才递给玲珑。
“多谢大娘的喜糖,到时若有空闲,定然过去观礼。”李睦面上挂着温和笑意,同邻居大娘寒暄着。
大娘送过了喜糖,便摆手准备回去,告辞道:“我这家中还忙着呢,就不耽搁了,先回去了。”
待那大娘走远了,李睦才阖上门牵着玲珑衣袖回去。
玲珑提着篮子,捡出个喜糖便要剥开了吃,李睦瞧见,当即打了下她的手,将那糖块拍落。
“你干嘛呢李睦,好疼啊,打我作甚。”
李睦仍旧笑着,语气却有些严肃,将装满糖的花蓝子从玲珑手中拿了过来,口中道:“咱们初到洛阳没多久,同这些街坊都没打过交道,还是留心些好,这糖先放着,你若是想吃,我去街上给你再买份。”
玲珑不知嘟囔了声什么,不过却也没再闹着要吃,反倒乖乖的收了手,去石桌上用膳了。
她心里其实觉得奇怪,李睦平日瞧着寻常,可又好似总是怪怪的,也不知是何缘故。
玲珑原本以为是自己失去的那段记忆里的什么事情让李睦如此,也问了李睦,可李睦什么都不同她说,一问他就装哑巴。
玲珑也无法,久而久之,也不再问了。
至于李睦的那些奇怪的做派,她初见不解,时日久了却也习惯了他这副模样。
玲珑记性委实算不得好,凡事也不大过心,她用了顿晚膳,便把这事抛在脑后去了,只惦记着明日要去观礼。
眼含期待的问着李睦:“方才那大娘说的去观礼,李睦你真的要去啊?”
李睦搁下碗筷,看向玲珑,自然未曾错过她眼里的期待。
玲珑是个爱热闹的性子,李睦清楚的很,她自是开口问了,心中定是想去的。
想到方才那一篮子喜糖的事,他也不愿扫玲珑的兴致,略想了想,叹了口气,回道:“你既是想去,我自然是要陪你一道去的。”
玲珑笑得眉眼弯弯,将厨娘搁在石桌上的几块儿早先买的饴糖,推到了李睦跟前。
李睦瞧着那好几块饴糖,拧了拧眉,重又给玲珑推了回去。
“我不爱吃糖,玲珑你自己吃便是。”
这句话入耳,玲珑头微微疼了下。
她揉了揉额头,心中觉得有些怪。
玲珑隐隐觉得,她的夫君,应当是爱吃糖的。
可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觉得。
对面的李睦瞧见她揉着额头,脸上也跟着生出担忧,忙扶着她起身往屋内走去。
“又头疼了是吗?进屋睡一觉,睡一觉就好了。”
玲珑边往内室走,边晃了晃脑袋,方才脑子里的疑问,莫名其妙就都消失了,她又记不得自己方才想的是什么了。
待扶着李睦手臂回到内室后,玲珑揉着脑袋钻进被窝,头疼的拧紧了眉心,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了好久。
玲珑睡下后,李睦便到了书房。
夜半时分,他刚欲解衣睡下,便听到了外头的动静。
李睦当即翻身出了内室,到了屋顶之上,俯视了这小院周围一圈。
果然,这院落外,围了批人,个个手中都拿着刀刃。
李睦眉心微拧,先到了黑灯瞎火的废柴房,拎起地上的半壶酒泼醒了里头醉倒后睡着的秦岳。
“噗噗噗,哪个孙子敢泼小爷?”秦岳抹了把脸上的酒,口中骂骂咧咧。
李睦懒得同他多嘴,示意他噤声,便将外头情况告知了他,叮嘱他在这院落里守好了玲珑卧房。
随后李睦便出了院落,悄无声息的来到了外头这批人身后,藏于暗处探查。
“那宋家少爷也是真有闲钱,请了咱们这批人,就是来围个寻常市井小院的。”
“大哥也别轻敌,我听说,那小娘子的夫君是个江湖人士,武艺颇高,许是不好对付。”
……
那批人的话,李睦只听了这两句,便明白了过来。
他唇畔泛着冷意,心道,今日白天饶过那宋家的酒囊饭袋一命,已是他难得一次留人性命,没想到,那家伙,捡来了条命,竟还不知珍惜,又要上门送死。
夜色冷寂,李睦抱剑现身。
他唇畔笑着,眉眼却冷厉。
“诸位深夜到访,恐会惊了在下家中人,不如同在下去城外切磋切磋。”
话落,便抱着剑,慢悠悠的往小巷外走去。
那批人里有个是宋家少爷府上的家丁,正是今日跟去胭脂铺子几人中的一个,瞧见李睦现身,忙给这批人里领头的主儿指了指李睦。
“这人就是我家少爷要你们杀的人。杀了他才能绑了里头的那小娘子。你们还不快追!”
这批人拿了宋家少爷的钱,要办的两件事便是杀了李睦和绑了玲珑。
眼瞧着李睦现身,往外头走去,他们一行人便追了上去。
李睦察觉到身后人逼近,连头不曾回,只是加快了步伐,直直往城外的方向而去,远远将人甩在后头,又特意让他们知晓自己的去向。
这批人在后头一路跟着李睦,追出了洛阳城。
一出洛阳城外,便到无人旷野。
李睦抱剑停步,静静等这批人追上自己。
夜风吹拂他鬓边乱发,李睦一身的玄色衣裳,在月夜下格外冷峻。
那批人总算追来,李睦抬眸扫过人群,握剑自夜色中飞出,好似一道暗夜鬼影,快如雷电疾风。
一步、三步、五步、十步、百步……他行过之处,尽是横尸倒下。
李睦长剑皆是血色,一身的玄色衣裳,却是半点血污未沾。
最后一个追来的,是宋府的家丁。
那家丁瞧见一地的血尸,吓得腿软,声音满是恐慌。
“你、你是什么人?”
李睦微抬眼眸,看那家丁的眸光,与视死尸无异。
他眉峰微挑,瞬息间,剑锋便直直刺破了这人喉咙。
喉管血破,终是有一滴血珠儿,溅在了李睦衣袖,他垂眼瞧了那血珠儿,幽幽低叹了声。
旷野里血腥味弥漫,李睦眉心微拧,覆手淡淡拂过衣袖,收了剑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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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脚步顿了一顿,往那满是糖葫芦的稻草杆子上瞧了好几眼,李睦察觉她步子停下,顺着她视线望去,跟着摇头笑了笑,便从袖中取了串银钱,喊住了那小贩。
“老伯,要一串糖葫芦。”他笑着将银钱放到了那卖糖葫芦的小贩手中,又从那插着糖葫芦的稻草杆上挑了串瞧着最是红亮的,取下递给身侧的人。
“喏,眼巴巴的瞧着作甚,想吃就吃。”李睦声音染笑。
玲珑眸子亮璨璨的,接过糖葫芦,舔了舔唇,有些犹豫的瞧了眼前头一群拿着糖葫芦的小孩子。
她是想着,这些吃食玩意,大都是小孩子爱的,自己早是个大人了,若总是贪吃,未免有些稚气。
犹犹豫豫的说:“你瞧前头这些小孩子,个个手里都拿了串糖葫芦,我这般大年岁了,若是再吃这糖葫芦,会不会被人笑啊。”玲珑这话刚落,那一群孩子里瞧着有些调皮的两个,竟真对着玲珑做起了鬼脸。
玲珑当即红透了脸,把糖葫芦塞进李睦手中,不肯再要。
玲珑拎起裙衫疾步往自家院子走去,李睦握着手中糖葫芦,不紧不慢跟在她后头,脸上笑意更大,暗道她真是和从前未有半分改变,骨子里稚气极了,又分外爱惜脸面,旁人笑闹她半分,都要生好大的气。
待踏进自家院落,将那群笑闹的孩童远远甩在了身后,李睦才加快步子,追上玲珑,拉住了她衣袖。
笑着同她道:“吃糖葫芦怎么了,这世间什么吃食,是只有小孩子才吃得的,何况我们玲珑瞧着也分外稚气,不比外头的调皮蛋们大上几岁呢。”
李睦话音里是满是笑意,明明是在笑玲珑幼稚。
可他笑音朗朗,眉目多情,便是笑话人,都无端添了几分柔情。
玲珑人还气着,一回首瞧见他染笑的眉眼,竟扑哧笑出了声。
李睦瞧着她笑,便将糖葫芦重又递到了她手上。
“既是笑了,想来便是不置气,快把糖葫芦吃了罢,总不能白花了银钱不是。”
玲珑哼了声,接过糖葫芦,却嘴硬道:“我原就不想吃的,都怪你买了,既是买了,自是不能浪费银钱,那我便免为其难吃了罢。”
李睦听着玲珑的话,笑意愈加的浓。
“好好好,怪我,怪我,怪我非要给我们玲珑买这小孩子吃的玩意。”
两人笑闹着,不一会儿便到了晚膳时辰。
今日天气好,便在院子里石桌上摆了膳。
刚一落座,小院的门便被叩响了。
李睦眉峰一挑,下意识起了警惕心思。
不过玲珑和厨娘却没想太多。
厨娘还在摆膳,玲珑便想过去开门,李睦瞧见她动作,却先她一步到了院门处,刻意将玲珑护在了身后。
房门打开,外头是个寻常的妇人,瞧着还有些眼熟。
那妇人满脸喜气洋洋,递过来个装满喜糖的花蓝子,口中道:“郎君夫人晚好,我家闺女明日出阁,特意给街坊邻居来送喜糖,明日若是不忙,两位过去捧个场,添些热闹也好。”
玲珑忙要抬手去接,李睦却暗暗将她手挡下,自己接了篮子,又不动声色瞧了眼里头的东西,确定都是喜糖后,才递给玲珑。
“多谢大娘的喜糖,到时若有空闲,定然过去观礼。”李睦面上挂着温和笑意,同邻居大娘寒暄着。
大娘送过了喜糖,便摆手准备回去,告辞道:“我这家中还忙着呢,就不耽搁了,先回去了。”
待那大娘走远了,李睦才阖上门牵着玲珑衣袖回去。
玲珑提着篮子,捡出个喜糖便要剥开了吃,李睦瞧见,当即打了下她的手,将那糖块拍落。
“你干嘛呢李睦,好疼啊,打我作甚。”
李睦仍旧笑着,语气却有些严肃,将装满糖的花蓝子从玲珑手中拿了过来,口中道:“咱们初到洛阳没多久,同这些街坊都没打过交道,还是留心些好,这糖先放着,你若是想吃,我去街上给你再买份。”
玲珑不知嘟囔了声什么,不过却也没再闹着要吃,反倒乖乖的收了手,去石桌上用膳了。
她心里其实觉得奇怪,李睦平日瞧着寻常,可又好似总是怪怪的,也不知是何缘故。
玲珑原本以为是自己失去的那段记忆里的什么事情让李睦如此,也问了李睦,可李睦什么都不同她说,一问他就装哑巴。
玲珑也无法,久而久之,也不再问了。
至于李睦的那些奇怪的做派,她初见不解,时日久了却也习惯了他这副模样。
玲珑记性委实算不得好,凡事也不大过心,她用了顿晚膳,便把这事抛在脑后去了,只惦记着明日要去观礼。
眼含期待的问着李睦:“方才那大娘说的去观礼,李睦你真的要去啊?”
李睦搁下碗筷,看向玲珑,自然未曾错过她眼里的期待。
玲珑是个爱热闹的性子,李睦清楚的很,她自是开口问了,心中定是想去的。
想到方才那一篮子喜糖的事,他也不愿扫玲珑的兴致,略想了想,叹了口气,回道:“你既是想去,我自然是要陪你一道去的。”
玲珑笑得眉眼弯弯,将厨娘搁在石桌上的几块儿早先买的饴糖,推到了李睦跟前。
李睦瞧着那好几块饴糖,拧了拧眉,重又给玲珑推了回去。
“我不爱吃糖,玲珑你自己吃便是。”
这句话入耳,玲珑头微微疼了下。
她揉了揉额头,心中觉得有些怪。
玲珑隐隐觉得,她的夫君,应当是爱吃糖的。
可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觉得。
对面的李睦瞧见她揉着额头,脸上也跟着生出担忧,忙扶着她起身往屋内走去。
“又头疼了是吗?进屋睡一觉,睡一觉就好了。”
玲珑边往内室走,边晃了晃脑袋,方才脑子里的疑问,莫名其妙就都消失了,她又记不得自己方才想的是什么了。
待扶着李睦手臂回到内室后,玲珑揉着脑袋钻进被窝,头疼的拧紧了眉心,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了好久。
玲珑睡下后,李睦便到了书房。
夜半时分,他刚欲解衣睡下,便听到了外头的动静。
李睦当即翻身出了内室,到了屋顶之上,俯视了这小院周围一圈。
果然,这院落外,围了批人,个个手中都拿着刀刃。
李睦眉心微拧,先到了黑灯瞎火的废柴房,拎起地上的半壶酒泼醒了里头醉倒后睡着的秦岳。
“噗噗噗,哪个孙子敢泼小爷?”秦岳抹了把脸上的酒,口中骂骂咧咧。
李睦懒得同他多嘴,示意他噤声,便将外头情况告知了他,叮嘱他在这院落里守好了玲珑卧房。
随后李睦便出了院落,悄无声息的来到了外头这批人身后,藏于暗处探查。
“那宋家少爷也是真有闲钱,请了咱们这批人,就是来围个寻常市井小院的。”
“大哥也别轻敌,我听说,那小娘子的夫君是个江湖人士,武艺颇高,许是不好对付。”
……
那批人的话,李睦只听了这两句,便明白了过来。
他唇畔泛着冷意,心道,今日白天饶过那宋家的酒囊饭袋一命,已是他难得一次留人性命,没想到,那家伙,捡来了条命,竟还不知珍惜,又要上门送死。
夜色冷寂,李睦抱剑现身。
他唇畔笑着,眉眼却冷厉。
“诸位深夜到访,恐会惊了在下家中人,不如同在下去城外切磋切磋。”
话落,便抱着剑,慢悠悠的往小巷外走去。
那批人里有个是宋家少爷府上的家丁,正是今日跟去胭脂铺子几人中的一个,瞧见李睦现身,忙给这批人里领头的主儿指了指李睦。
“这人就是我家少爷要你们杀的人。杀了他才能绑了里头的那小娘子。你们还不快追!”
这批人拿了宋家少爷的钱,要办的两件事便是杀了李睦和绑了玲珑。
眼瞧着李睦现身,往外头走去,他们一行人便追了上去。
李睦察觉到身后人逼近,连头不曾回,只是加快了步伐,直直往城外的方向而去,远远将人甩在后头,又特意让他们知晓自己的去向。
这批人在后头一路跟着李睦,追出了洛阳城。
一出洛阳城外,便到无人旷野。
李睦抱剑停步,静静等这批人追上自己。
夜风吹拂他鬓边乱发,李睦一身的玄色衣裳,在月夜下格外冷峻。
那批人总算追来,李睦抬眸扫过人群,握剑自夜色中飞出,好似一道暗夜鬼影,快如雷电疾风。
一步、三步、五步、十步、百步……他行过之处,尽是横尸倒下。
李睦长剑皆是血色,一身的玄色衣裳,却是半点血污未沾。
最后一个追来的,是宋府的家丁。
那家丁瞧见一地的血尸,吓得腿软,声音满是恐慌。
“你、你是什么人?”
李睦微抬眼眸,看那家丁的眸光,与视死尸无异。
他眉峰微挑,瞬息间,剑锋便直直刺破了这人喉咙。
喉管血破,终是有一滴血珠儿,溅在了李睦衣袖,他垂眼瞧了那血珠儿,幽幽低叹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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